岑予一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早了，她笑眯眯的说道：“我先走了，你要快点找个愿望。”
面前的人说完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花香，甚是好闻。
黍离借着月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发丝的香味，他拢了拢手掌，像是要将什么抓住一样。
“一一。”
年轻僧人的声音清越如水涧青石，低不可闻。
普陀寺的藏经阁位于后山，被一片青翠葱郁的树木包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黍离读到这一句话时顿了一下，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少女娇俏的小脸，他微微甩头，试图将这种让他愈发控制不住的情绪甩出脑海。
“你在看什么？”温热馨香的气息靠近，黍离下意识的侧过头去。
小姑娘离他极近，近的他只要稍微向前一点，就能与她贴近。
葱白的手指翻过他手上的书，她蹙眉将那几个字念了出来，“《金刚经》……”
经文晦涩难懂，岑予一读了几句便读不下去了，她指着刚才黍离无意识念出来的那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黍离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句话映入眼帘，他薄唇紧抿，摇头道：“无意。”
或许之前还有一丝意义，可是她一出现，他所有告诫自己的语言仿佛都成了笑话，他念了无数次的清心咒，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她，可是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只要她一出现，自己那颗看似无情无欲的心还是会狠狠颤动，他对她，早已经动了妄念……
只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而已……
黍离看着眼前的少女数秒，良久才动了动唇，“小僧有一个愿望……”
“嗯？”岑予一正研究着佛经上深奥无比的话，此时听到这句话她眼睛一亮，惊喜道：“什么愿望？”
小姑娘眸光亮的惊人，黍离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能将这个愿望说出来，他缓缓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好。”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想起来……
岑予一垂下眸，自我安慰调节了一会又满血复活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要快些想哦！”
黍离凝视着她的脸，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檀香袅袅的房间里，白胡子老和尚正端坐在蒲团上和自己对弈。
他对面坐在一个年轻的僧人，原本清俊温和的眉眼此时却紧紧蹙在一起，像是遭遇了什么让他郁结于心的事情。
房间里不时响起棋子落下的声音。
轻尘师父抬眸看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眼，又执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黍离沉声开口，语气再不复之前的淡然无波，“师父，弟子有罪。”
轻尘师父仔细研究着棋盘上的布局，不紧不慢的说道：“何罪之有？”
黍离抿唇，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收紧，“其一，弟子身为佛门中人，本该六根清净不染世俗，可是如今却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妄念。”
“其二，弟子深知自己不对，却不加收敛，一昧放任，甚至想与她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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