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怀念,或许是真的想起了那段时光。
“不过不赚钱,没人发钱,只有有了活儿才能有钱。镇上的教堂,里面是几个老牧师,不会法术,也没什么人信。之后……索恩来的时候,骑着一头驴,一身衣服一看就是有点钱的家庭出来的,他在村子里转悠了几天之后,就去了教堂,也不知道跟那几个牧师说了什么,就在门口挂起了救世枢的牌子——对,就是个牌子,连圣徽都没有。他用法术治好了一个人的断腿,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来了个有本事的神父了,那几个老牧师自然也不会不服他。”
“没有正式任命?”药师问。
“乡间的教堂,实际谁管事,跟教会的任命没关系。索恩聪明,有本事,又能给大家找到发财的路子,就有人愿意跟着他。我也一样,他跟我说缺骑士,愿不愿意跟他干,发钱。我就说好。”盖尔咧嘴一笑,“然后就跟着他干了快二十年。”
“他竟然愿意在那里留那么长时间……”药师低声说。
“如果不是新领主发疯,加上战争,估计还不会这样。大伙都有钱有粮,索恩在中间谈判,也跟领主谈好了税金,老领主在的时候一直相安无事,但新领主嘛……那就不咋地了。他要加税,又要征人去填战争的空缺,所以大家就只能跑。呵呵,凡妮莎,你可能都不知道,那死胖子甚至还看上你俩了,还私底下找人问过我来着。”盖尔冷笑了一声,“他以为索恩养你们两个就是为了将来换点地位呢。”
“我们离开的时候的那个领主?”凡妮莎问。
“是啊,一个十足的蠢货。”盖尔点了点头。
“那您是否知道索恩神父来之前是什么人呢?你们关系不错,应该知道一些?”药师问。
“哈,你们要是问其他人,恐怕还真说不出来。索恩那家伙可是一直不想说自己的来历,又一段时间大家还都以为他是个逃犯或者冒充的神父呢。”
那是不可能的,索恩神父确实是教会正式登记过的教徒,这一点当初还没到紫罗兰城的时候,药师就确认过了。
当然,他的信息不是特别详细,大部分内容来自于他曾经旅宿的一些教堂记录,最早的索恩是个传教士,他的法术天赋并不算突出,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让教会觉得够大的贡献,关于他的个人描述加起来都不够一页纸。
所以药师也很好奇索恩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那天我跟他喝酒把他灌醉了之后知道的。”盖尔得意地笑了笑,随即想到索恩已经不在了,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他曾一度背离了信仰,这是他跟我说过的。不过在经过了很多事情之后,他又寻回了最初所相信的一些……嗯,信任,于是他又回到了神明的庇护之下,并找了一个神明的恩泽最为淡薄的地方,尝试重新建立自己的信仰。”
盖尔的描述让药师和凡妮莎都有些惊讶。背信者她们两个都听说过,但是还能回来的可是闻所未闻。因为背信者一般都是某些东西彻底摧毁了其内心的信仰,而信仰这种东西一旦失去,要找回来就太困难了。
“嘿,你们那个表情是不相信?反正索恩就是这么说的,他可是跟我说哪怕教会查他都不怕。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没办法当一个以前那样的,只知道宣扬神明好处的传教士了。”
那倒是,反正一路走过来药师就没见过索恩做多少符合救世枢通常神父给人印象的事情。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盖尔一撑大腿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虽然他死了,不过我觉得他这辈子也没有太多遗憾,最多是没办法看到你跟维罗妮卡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了吧。不过呢,不用跟着我们受这个罪,也算是好事。凡妮莎,我也不懂太多,你们从小就聪明,也是索恩那家伙当女儿养的,所以我也听你们的。如果哪天我遭遇了什么,就把我妻子和孩子带走吧。”
“我答应你。”凡妮莎点了点头。而盖尔则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去了。
药师看了她一眼:“什么感受?”
“没有……我好像知道他为何死前会这么跟我说了。”凡妮莎若有所思地说。
“说了什么?”
“他说,‘我原谅你’。”
在当天稍微晚些的时候,维罗妮卡就回来了。去的时候需要侦查和对付那些拆除队,但返程就没那么多事情,众人抓着一群俘虏回来,等在外面的奥菲利亚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被抓的首领。
“呵,你们也有今天。”
不过沃金森和艾弗茨都没说话,他们还在恐惧当中,因为维罗妮卡就走在他们旁边,而这些俘虏走成了一整排也完全不是自愿的,是维罗妮卡把所有人的肌腱抽出来连成了一整根拴住他们手臂的线,而最让他们不安的是,之前她能让人被抽肌腱的时候痛到昏厥,而这一次则没有人感到一丝痛楚。
这是一种暗示,暗示所有人的身体恐怕都不会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他们连痛这种生物本能都在他人的操控之下,那自己本身恐怕完全没有自由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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