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概是最了解女人的，顺娘的厉害，只有她知道。
不然为何明明对她一心一意的顾玉轩，仅仅跟她接触了三个月，就不忍心再去母留子。
顺娘表面如何，背地里又如何，她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只有顾玉轩，被瞒在鼓里，一直以为顺娘是真的需要人保护，毫无心机。
可若真的是这样，她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就掌控到顾家一半的权利。
她也不过是个没有母族的普通女子，甚至三个月前在府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势力。
仅仅三个月……
周芷媛心中伤怀，面上努力挂着柔和的笑意，伸出手让季清月把脉：“清月妹妹，麻烦你了。”
季清月拿出看脉枕，静静地给她看诊。
但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只不过一瞬，周芷媛跟旁边的杜嬷嬷都没有发现。
她神情淡然，微微一笑：“表姐，你的情况还算好，可以医治。”
“不过你之所以不能怀有身孕，是因为你身体里有一种毒素，虽不致命，但这应该是造成你不能生孩子的原因。”
“什么？”周芷媛脸色微变。
杜嬷嬷更是气得双手发抖，差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芷媛到底是大家小姐，听到这话，刚开始有点震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有些难以启齿，但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清月，我这个毒中了多久了？”
季清月用空间帮她检查了一下，答案却有点出乎意料：“两年。”
“这么久？”周芷媛微微皱眉，明显与她设想的不同。
两年前她刚嫁进顾家不久，在顾家还过得十分好，那时候并没有因为子嗣的问题闹出太多事情，可以说十分幸福。
但偏偏这毒是在那时候就中了的，她本来以为是顺娘给她下的毒，可这时间算起来明显不对。
她摸不准心里是不是有些失望，但她如今更害怕的是那个在她背后下药的人。
刚嫁进顾家就被下了这影响生育的药，难怪她一直无所出。
“小姐，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要是那人一直在背后陷害我们可如何是好。”杜嬷嬷暗恨自己没有能耐让周芷媛中了招，还是在生育能力这方面。
“难怪这些年找的大夫一直查不出病因。”杜嬷嬷恨声道。
季清月闻言倒开口给她们解释了一句：“表姐，这毒一般的大夫查不出来。”
“如果是镇上的大夫，这些年没有查出原因也是正常的。”
“我想事情应该跟背后的大夫没有关系，毕竟你们找过那么多大夫，那背后的人不可能把每一个大夫都收买了。”
“何况两年前你跟表姐夫还很恩爱，有他在，不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却令人毫无察觉。”
“不过这毒确实很稀有，应该来自西域，我朝很少能有这种药。”
“但随着近年来两边通商，西域的药流露进来也很正常，不过想来这种毒药应该很珍惜，并不是普通人能拥有，你可以去针对这条线查查看。”
季清月本以为周芷媛只是因为不能生育在婆家遭受到不公的待遇，没想到竟然还有陷害一门在里面。
她虽然跟这位表姐相处并不久，但她向来是个护短的人。
帅爹都说表姐的母亲之前对娘亲很好，那周芷媛就是自己人，她怎么说也要护住她。
无论下毒的人是谁，她都不会让对方伤害她。
“表姐，如果你不好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季清月开口道。
周芷媛闻言，下意识摇头：“清月妹妹，不用了，你们的身份很容易被那些人欺负，能够给我下药还让我没有丝毫察觉，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表姐这点能耐还是有的，你可千万不要踏进这个事里面，我不能让你受伤。”
“清月，你能够来帮我看病已经对我很好了，表姐很开心，你不知道，表姐听到你说能医治我，我有多高兴。”
“你是表姐的福星，清月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受伤才是。”周芷媛温柔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是真心不愿意拖累她，也更不想她受到丝毫伤害。
季清月感受到来自她的真心实意，心中微暖，乖乖地点头：“好，表姐，我听你的。”
“清月妹妹真乖。”周芷媛是真的很喜欢跟季清月相处的感觉。
有种妹妹又乖还有能力，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她挥了挥手，让杜嬷嬷去拿了好吃的进来。
“清月妹妹，你先吃点东西，这么一大早，杜嬷嬷也没考虑到你们的情况，肯定累了吧，表姐这有好吃的蛋黄酥，还有肉干，还有一些葡萄呢。”
“杜嬷嬷，家里的好吃的都给清月妹妹多准备些，等会儿让她拿回去，对了，还有衣服料子，最近涟漪坊拿了不少料子过来，都给清月妹妹准备着。”
“表姐，不用了……我家有……”季清月站起来摆手拒绝。
她确实饿了，所以就没推迟杜嬷嬷送上来的吃食。
杜嬷嬷看见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满眼都吃慈色：“表小姐，你慢慢吃，不着急哦，都怪嬷嬷没认出你，让你饿了肚子。”
季清月被两人哄小孩的口吻弄得脸颊忍不住一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虽然每天吃很多，但却没有长个子，脸蛋更是有些圆润，那像紫葡萄一样的眼睛，让人看了下意识就想哄着。
“清月妹妹，你快坐好，让嬷嬷去忙，我们两姐妹好好说话。”周芷媛伸手把她拉着坐下来，一边问了她很多话。
聊了很久，周芷媛知道了季家的家庭成员情况，季清月也知道了周家的情况。
杜嬷嬷在外面准备礼物，这动静并不小，何况这内宅还有眼线在。
住在不远处的一个风景不错的院子里的顺娘很快就接到了消息。
“你确定那是穷亲戚？”顺娘手上拿着暖炉，身上披着一件不错的披风。
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在旁边扶着她，轻轻点头：“是的姨娘，那户人家穿着普通，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还有不少人听见那位舅老爷厚着脸皮说要找夫人帮忙，嘴上说着帮忙，实际是想借银钱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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