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灯听故事听的入了迷,不管不顾的就缠着那个面具人,那个面具人在两方相处后也慢慢的放松开下来,将自己的故事一一告诉白千灯。
生命中或许有知己,但无论如何如今有一个白千灯,这个白千灯虽然出身于皇家之中,却是一个难得的真性情之人与她的性格何其相似。
二人的惺惺相惜,一日日的发散出来,白千灯或依靠在墙头打发时光或与面具人在一起互相依偎。
白千灯兴奋的举着自己手里的小药瓶,又小心翼翼的打开药瓶的盖子:“这是我从皇宫里讨过来的药,对伤疤的治疗再好不过了,我们试一试吧,说不定能好呢?”
面具人不说话,径直坐在一旁。
白千灯心里也不在意,慢慢的扒开他的伤疤,将药膏一层又一层的涂了上去。
“我还未到全无希望的时刻。”白千灯涂药的神情非常专注,在他的身侧悄悄的说道:“我想活下去,就得变着法子让自己想开一点”。
“所以,我也想让你开心一点,如果你的生命中还有片刻的温情和喘息,我希望是因为我。”
白千灯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暗地里在心口徘徊了好几次:若是我能拯救你的命数,是不是将来也有机会拯救自己的命数?
面具人不说话,眼睛里闪烁着从前才有过的光芒:“其实,到今日我倒不后悔活一场。”
白千灯抓着他的手,急切的反问道:“若是,张自朝他没死,因为二人之间的误会都得以融洽的解决,你还会原谅他吗?还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面具人摇摇头,囧自陷入了新的沉默。
白千灯问这个问题之前,首先已经吓出了一波汗,如今只好默默的琢磨着自己的指尖,不敢再说话了。
面具人说道:“当年的那个苏府已经因为掺合到这一次的事件,被莫家给灭门,流出去的鲜血还未来得及干涸,怎么能轻易去想别的事情?”
那面具人低着头,仿佛已经回忆到了多年前的模样,那个时候酒桌上方获月前脚刚刚出了苏府,就在半空中轻轻唤了声啊朝,张自朝即刻便出现在她面前。
方获月拉起他的手便朝着同万方山庄相反的方向跑去,张自朝被搞得一头懵,只好跟着她撒欢。
一直跑到京都最高的塔楼上,方获月才停下来,她拉着张自朝的手微微出了些薄汗,一刻都没松开过。
方获月边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望着夜空:“快闭上眼睛,准备许愿!”
方获月闭上眼睛,伸出手指,边比划边默念,三,二,一。
本来月明星稀的夜空,倏地划过一颗星子,生于东井,指北河,长三尺余,光芒益盛,气势壮观。
张自朝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方获月却一脸虔诚地许着愿,他便也闭上眼睛许了一个。
星子向东北而行,或长或短,顿挫其芒,在空中留下长晕,两人都没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星子逐渐划入漆黑遥远的天幕,又仿佛落在了凡间,寻不见了踪迹。
张自朝笑着问道:“许的什么愿?”
方获月傲娇了:“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张自朝忍俊不禁:“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为了万方山庄的荣耀,为了这世间百姓吧。”
方获月不置可否,沉思了片刻,她反问道:“那你呢?”
“我希望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方获月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张自朝,月色下他精致的眉眼少了些冷厉,偏多了几分温柔。
如今方获月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竟轻轻在张自朝眉间落了一个吻。
如羽毛扫过,温软轻盈,浅尝辄止。
张自朝心口却像有一把烈火倏地被点燃了。
他回身将方获月一把按在墙上,鼻尖轻蹭着她的侧脸,他想要回吻方获月,却被方获月一脸正义凛然地拒绝:“诶,这里是佛塔,不能放肆。”
张自朝点点头:“好,那就回山庄去。”
他拉起方获月,纵身一跃,飞檐走壁,两人皆是轻功了得,没多久便到了万方山庄。
方一进房间,方获月只听得门一响,知道今晚这门算是锁死了。
方获月点烛的手突然被张自朝握住,她忍不住笑,顺势将张自朝按在床上,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忍不住逗道:“自朝,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以为张自朝本来性子就冷,也没尝过人间情爱的滋味,自己这上风算是占定了。
然而温润如玉的方小姐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武力压倒一切啊!
平时比个剑拼个酒张自朝可以无原则地谦让她,但并不是什么事张自朝都会让着她。
当方获月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为时已晚,张自朝根本不理会方获月的反抗,他力气很大,动作却温柔,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自朝,我想永远同你在一起。”
唇齿交缠间,极尽缱绻。
“我也是。”
……
奈何春宵苦短,张自朝从睡梦里醒来时,方获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书一封,放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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