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连跌落在马车里,大半幅身子倚靠着廖云奇。
廖云奇心惊胆战地抱着他,又怕自己会太过于鲁莽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便用自己的手掌牢牢的捂住那冒血的伤口,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慌张。
莫连的后心口处受了伤,一片小小的飞刀狠狠地扎了进去,二人刚刚进入马车的时候,莫连就让廖云奇把飞刀给他拔出来。
廖云奇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手颤颤巍巍的,整个人紧张得出了一层的汗,再三确认后才动手。
这样也能让莫连靠自己靠得舒服一些。
莫连原本月白色的长袍沾染了血迹,手心里死死地攥着那一片飞刀,神情哀痛的窝在廖云奇的怀里。
就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廖云奇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他的伤口拼命的与他说话,让他睁开眼睛。
“你现在实在是太莽撞了!”廖云奇练埋怨他的时候,都要去看一看他的脸色,心疼的看着指尖的血。
莫连迷迷糊糊似乎是想要睡觉一样,被廖云奇狠狠的打断:“千万不要睡,我们马上就回到公主府了。”
莫连点点头,嘴唇的颜色有一些发白,沉默不语。
廖云奇就这样心惊胆战地将人带回了公主府,好在这两个地方相距也不算太远,并没有耽搁什么大事儿。
而后的一切便是格外顺利了,大夫过来的非常快,仆人的手脚还算麻利,把伤口上清洗了一遍之后,就强制涂了一层止血的金疮药。
那一片飞刀之前被莫连精心的清理,打理过,表面上的污渍全部被磨了出去,如今在扎到皮肉里,到时不必可以额外地去清理。
总是这样也让廖云奇看的心惊胆战,趁着大夫为莫连的伤口上金疮药的功夫唠叨:“如今你可算是出息了,居然还敢直接顶撞你们的家主,不过他也真是的,都是自己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莫连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动手就动手吧,怎么还下手那么重,这些血和伤口也不知道养多久才能养回来。”廖云奇心疼的想要上去戳一戳莫连的伤痕,又慢慢的缩回了手。
莫连因为伤口的原因被脱去了上半身的衣服,仅有一层薄被盖着,他抬起头又问了一句:“我们刚刚出府的时候看到了,外面在卖糖葫芦。”
“这个时节的糖葫芦不会融化吗?”
廖云奇古怪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不是什么糖葫芦,只是用糖制成的一小团,然后再涂上一层红色罢了。”
“看起来的确很像是糖葫芦,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糖坨子,上面抹的那一层红色的颜料就像是姑娘家的胭脂,我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莫连疲惫的笑了一下:“怎么,听这个意思你吃过呀?”
廖云奇点点头,回忆一般说道:“当初跟我爹一起吃过,小的时候就是图个新鲜,看着那玩意儿色泽鲜艳,结果吃到的嘴里才会发现那糖坨有一些苦味,外面那一层红色的胭脂更有一些怪味,跟皇家精致的糖没法比。”
莫连点点头,将身上的丝缎往上拉了拉,寻找了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我们刚刚出去的时候,外面有一个小朋友正拉着他父亲的手讨糖吃,你还记得吗?”
廖云奇回想了一下:“你说的可是那个全身脏兮兮的半大小子?你刚刚也看到了,他母亲还一直在他的背后嫌弃他脏呢!”
莫连点点头,嘴角带起一抹虚弱的笑意:“自家的孩子再嫌弃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边说一般替他拍掉身上的尘土?小孩子嘛,都喜欢玩儿,平常玩儿一些沙土之类的再正常不过了。”
“我可记得你小的时候经常把那些沙土往我的身上撒。”
廖云奇嘿嘿的笑了两下:“那你不是一直不跟我玩儿吗?你若是愿意跟我玩儿,我还会拿土来砸你吗”。
莫连笑了一下,眼中露出向往之情:“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很想跟你一起玩儿的,只是我的家主不喜欢,为了讨他的欢心,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放纵自己。”
廖云奇沉默了。
半晌才想起来要安慰对方,就连平常辩论全场的气势也不在了:“都,都过去了,再说现在你都已经成婚了,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成为父亲,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莫连的神色暗淡了一瞬:“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向知道你的心意,更懂得你的理想,从前你意图想要效忠于四皇子的时候我还曾经佩服你满腔热血,可以自由自在地建忠立业,如今一想,倒是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者。”
“廖云奇,我希望有那么一天,你可以不是真正的明主,开拓真正的盛世,让每一个孩子都有父亲母亲,让一个每一个家庭都得到安稳,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心愿,那也是我的心愿。”
他的话非常沉重,让廖云奇的心里也慢慢的压沉了一些,如今并不完全是太平盛世,自然灾害,边境祸事,朝堂之戕一桩接着一桩,这些年都未有喘息,理想在现实的面前薄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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