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感觉身后的气压骤然变低了。
许久，韩伽谷声调寒凉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我最近对自己的画没什么信心，我画不好的。”
“那就画到你满意为止，我有耐心在这陪你。”他的语气难得这么严肃正经，认真得都不像他，“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还是说，你变了……”
“你变了”三个字一出口，姜燃身子猛地一颤，瞳孔骤然睁大。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心虚被韩伽谷察觉。
她很惭愧。
惭愧自己为什么要占着余稚的身体，害她不能亲自实现她的愿望。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余稚，她一定会欣然答应吧。
姜燃经过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才艰涩地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近日不想画画。”
“是你不想画画，还是你已经不想画我了？”
“这很重要吗？上次我们不都说好以后不要联系了，留一张画还有什么用？”
她急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韩伽谷沉默了。
姜燃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越不说话，她越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能一说错话，她的身份就要穿帮了。
她根本不了解韩伽谷和余稚以前都发生了什么，余稚为什么想要画他。
她只知道，她只要一碰到画笔，韩伽谷就会知道她是冒充的余稚。
“有什么用？”他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的语调中竟有些苍凉之意，又不明显，“我其实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后悔’。算了，你都这么着急跟我划清界限了，我还能要求什么。”
姜燃听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就见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走进卫生间里，“啪”地一下重重摔上了门。
她看着卫生间的门，小声地抱怨道：“这世上谁能活得比我更难？我真的要活吐了！”
中午，姜燃开他的车载他一起回学校，车停后，她急匆匆地想要赶去医院找何陆粥解释。
一拍两散前，韩伽谷叮嘱道：“过两天记得来帮我换药。”
姜燃不甘不愿：“……哦。”
来到肿瘤中心，何陆粥的办公室里没有他，问了其他医生，回答是他去做手术了。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等他，左翻翻右翻翻，看看能不能翻出一点他与其他女人有染的证据来。
但这家伙是真的无聊，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她都没找到。
办公室里其他的医生都不认识她，以为她是何陆粥的病人，其中一名女医生过来说：“请问你是预约了找何医生看病吗？”
“对啊。”
“何医生现在还在做手术，如果你是要咨询什么的话，可以找我们这里的其他医生，何医生可能不会那么快回来。”
姜燃说：“我得的是相思病，只有你们何医生能治。”
女医生：“……”
女医生摇着头走开了，心里默想着：这个月不知道第几个了……
等了半个小时，何陆粥回来，他瞥了趴在自己桌上的姜燃一眼，一点反应也没有。
“粥粥。”她撒娇。
他淡淡地说：“工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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