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张医女的陈词,赵顼一个眼神,坤宁宫里的婆子就同殿前司的人一起出去了。
而后,赵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三娘,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愧疚,轻声说道:“静嫔,你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此事尚未查清,实属委屈你了。”三娘谢恩,站了起来,低眉垂首的立在一旁。
大约一刻钟,殿前司的人和婆子就带着张医女所说的平安香样品回来了。果然如张医女所说,每支都标注好了日期,以及与谁同时查验,十分仔细。
周太医将这些绢布里的香认真检查了之后,回话道:“陛下,太后娘娘,经查,这些留样的平安香,均未检测出芫花。”
赵顼听到这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语气里满是释然与震怒:“如此说来,平安香在送入坤宁宫之前,都是没问题的。那么,定然是出在平安香入了坤宁宫之后!来人啊!给我彻查坤宁宫上下,无论是宫人、婆子,还是各处角落,都要查仔细,务必找出动手脚的人!”
赵顼的话音还未落下,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禀报声,一个殿前司侍卫高声喊道:“启禀陛下!外院有个小宫人欲自裁,被我等及时制服,特来禀报陛下!”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再次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门口。赵顼脸色一沉,语气凌厉:“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小宫人走了进来。那小宫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白净的一张脸,长相平常。穿着外院洒扫的衣服。此刻被捆着手脚、还塞着嘴。看到赵顼和高太后,也没有惧怕之色,只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向皇后。
赵顼眉头皱在一起,开口问着:“这是何人?”一旁坤宁宫管事的宫人上前看了一眼,回话道:“启禀陛下,这是白义,是……是宫里的洒扫宫人。他平日里不爱说话,来了有……四五年了,不怎么与旁人接触,想着他性子沉稳,就负责宫里的各处洒扫,却没想到……”管事宫人有些害怕被牵连,回答声音越来越小。
赵顼看向白义,带着天子的威压,沉声问着:“大胆白义!你何故自戕?!从实招来!”
殿前司的侍卫拔掉白义嘴里的破布,白义哼哼的冷笑起来:“哼哼哼……查到了又如何?向氏心肠恶毒,根本不配有皇嗣!”
他话还没说完,刚刚那个管事宫人上前一个嘴巴,将他打到在地上:“大胆!竟敢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恶意诋毁!皇后娘娘仁厚贤淑,待人宽厚,平日里待我等宫人最是亲善,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他终于找到一个把自己撇清的机会,一个嘴巴几乎用了全力。
白义被扇得脸颊通红、嘴角溢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却丝毫不在意,索性直接躺在地上,躬着身体,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呵呵呵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害人的事,就别怕遭报应!都是报应!”最后两句话几乎带着疯癫。
现场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首当其冲是向岚,她自问入宫以来,谨守本分,仁厚待人,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亏德之事,更未曾有过半分歹毒心思,如今却被一个宫人如此污蔑,一时竟忘了难过伤心与浑身的疼痛,挣扎着直立起身体,靠在春雁身上,目光死死看向地上的白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
春雁连忙上前紧紧扶住她,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迷茫——这张脸,她们几乎从未见过,更不知何时得罪过这样一个洒扫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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