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单人沙发，勉强能够挤下两个人，颜瑟厚着脸皮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白野压下唇角的弧度，见颜瑟迟迟没说话，半晌，不疾不徐的开口：“怎么过来了？”
只字未提刚才的事情。
颜瑟心乱如麻，她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做什么，只是看见白野在这里，就过来了。
可她要怎么说呢？
刚刚被转到酒瓶的人是她，选择大冒险的人是她，抽中那张纸牌的人还是她，就连主动去亲他的人……也是她。
其实刚刚在白野喝下三杯酒以后，她可以……
白野：“其实刚刚你可以选择换一张牌的。”
猛然听见这个在心头盘旋已经的话，颜瑟蓦地僵住，内心深处复杂的情绪陡然翻涌。
她知道自己刚刚可以换牌，但是她没有。这次她很清楚，她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服输。
没有正面回答，她换了话题：“我之前去洗手间的时候遇见路巡了，他喝了酒，然后……不小心说了一些事情。”
她没明说，但白野很清楚，路巡能说的就只有关悦媛解约的那件事。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白野。
半晌，颜瑟终究是挨不住心底越来越复杂的情绪，伸手抓住了白野的手腕，“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的手很柔嫩，温温热热的，触及他皮肤的那一刻，情不自禁让他想起了刚才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走吧，我送你。”白野站起身，顺手拿了她的包。
颜瑟乖乖的跟在他的身边，对着张文倩做了个“先走”的动作，张文倩点头，让她赶紧撤。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颜瑟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停了步伐，小跑着回到茶几旁，端起摆放在一侧的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吞了三大杯。
然后，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中，又跑回了白野身边，自然地将手伸进他的手心里，“走吧。”
白野眼含笑意，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
.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颜瑟就是这样想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诚的承认她的怂。
她发现，今晚好像一下子发生了很多个“第一次”。
夜深时分，街道安详宁静。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叫车，就这样手牵着手，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月光将影子拉得悠长，这样的情形，好像是发生过很久，很自然的事情。
沉淀许久，颜瑟见酒意来得差不多了，下意识捏紧了他的手，声音低低软软的：“你放心，我今晚既然亲了你，那我就一定会负责的。”
今天晚上颜瑟的举动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白野原以为她是不想认输，所以才会按照纸牌上的大冒险那样做，但她后续的模样，却又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高考结束时，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可她却一声不响的离开，就连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他像疯了一样在学校操场等了她三天三夜，却没有等来她的任何消息，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任何踪迹都找不到。
受了她不告而别的影响，能够再次遇见，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他害怕自己每进一步都会将她逼得更远，所以他一直都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今晚，她坐在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念头终于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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