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吃饭地点在城西。
名字周其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住在城东，很少去城西逛。
等他到了地点，才发现就在灵云观的下面不远。
饭店的名字他不知道，但是灵云观，云城人没有不知道的，周其更是印象深刻。
五十大洋一个的毛用没有的驱邪符，他想忘记都难。
周其按照约定走进店里，店面看装修很是高档，里面灯光有些昏暗暧昧，放着轻音乐钢琴曲，曲调舒缓，人们的谈话声能听见但又听不见具体在谈什么。
刚进去，周其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自己请客，这么高档的地方，自己这种穷逼哪里请得起。
周其报了陈姗的名字，接着服务员将他引到一张桌子上，然后上了一杯温水，周其将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用手拍了拍，里面是画册和菜刀，为了保险起见，咪咪周其让伊红唤出来关在了家里。
坐下没过多大会儿，门口的位置便响起了响亮的高跟鞋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
周其转过头，见走路穿高跟鞋啼哐作响的人正是陈姗。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包臀裙，一双浅紫色的高跟鞋，头发盘在脑后，从门口走到座位期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男士和女士，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去向，直到看到她落座在周其的对面，一部分人才露出失望的表情收回自己的视线。
周其穿着则普普通通，长相看起来也不是气质非凡，长得虽然还过得去，但是毕竟已经几乎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觉，精神状态差了不少。
“到很久了吗？”陈姗边落座边问道。
“没有，刚到。”
陈姗穿成这样，让周其显得有些拘谨。
本来男士基本上如果有漂亮女生为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但是周其的印象中，陈姗就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女生，虽然一直很漂亮，但是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有些距离，甚至更加陌生，比之前同学会见到时还要陌生。
“菜你点了吗？”陈姗问道。
“没有。”
接着陈姗招了一下手，服务员便拿着两份菜单过来。
“一份澳洲原切西冷牛排，一份鲜果海鲜萨拉。”陈姗对着服务员说道。
周其翻看着菜单，等陈姗点完，说道：“和她一样。”
“牛排几分熟？”服务员问道。
“七分。”陈姗答道。
“全熟，谢谢。”
服务员走后，陈姗开始打开话题。
“你怎么老是在乡下，发信息你都好几天才回，你在乡下干什么？”
“也没什么事，就随便转转，反正暂时也没工作，对了，你做什么的，你这……也不像普通人啊。”周其搪塞，并用手势对着陈姗全身比划了一下问道。
周其是有些好奇，上次也没问，今天看到她这幅打扮，更加好奇，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看上去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完全甩自己曾经的996几十条街，说起来自己还是文化行业，说白了就是日夜颠倒领低保。
陈姗笑了笑，说道：“就普通工作，不值一提。”
周其看得出来对方明显是在躲闪，也不细问深究，立马岔开话题。
“今天的漫展你去了吗？”
“没有，你都没来，一个人逛着也没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总体上是陈姗问的比较多，周其附和着回答，菜上来后，两人的话更少了。
吃到一半时，一位男子坐到了周其的后面，本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不值得引起注意，但是对方的穿着实在是太老旧了，穿着中山装，两排对扣四个兜的那种。
陈姗也注意到了，她俯下身来对着周其说道：“想不到现在还有人穿这种衣服，一定是定制的，说不定是一方大佬，你认不认识。”
周其摇了摇头，表面看上去很放松，但是自己的手已经拉开了包的拉链，慢慢伸进去握紧了刀把，因为从刚才路过他身边开始，那种阴冷的气息给了他很是熟悉的感觉。
还是原来的味道！
中山装男人依旧叫来服务员点了餐。
“奇怪，他们也能吃我们的东西？”周其心中充满疑惑，因为按照之前在自家客厅当中小鬼王鸿麟的表现，看起来在吃，但是实际上却是丝毫未动。
周其一心三用，一边吃自己的牛排，一边陪着陈姗聊天，一边注意着后边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将中山装男人点的餐端了上来，一盘接着一盘，摆满了半张桌子，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着他，周其也趁机稍微侧身，装着不经意的观察着对方。
而中山装的男人旁若无人一般吃起来，只频繁抬头看向门口。
周其看着他，他正在正常的进食，但是速度比一般常人要快得多，几大口就吃下一盘。
“肯定不是什么大佬，估计是个暴发户土鳖，哪有大佬这样吃饭的。”
陈姗俯下身来小声对着周其说道。
周其只是勉强挤了一个微笑算是回应，然后回头继续观察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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