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夜玄把玩着那截触手,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收藏品,“作为悲剧的爱好者,戏剧之王,那只老章鱼最喜欢的,就是在命运的画卷上涂涂改改,将所有有定数的剧本,都搅合成一出充满混乱与意外的‘杰作’。
我这次可是特意动用了尼克斯女神的化身定数女神阿刻南的定数之力,精心显化出了一条看似‘注定’的剧本轨迹,专门用来引诱那只老章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祂不来,才奇怪。”
凝光若有所思地接口道:“混乱邪神虽然拥有无上的智慧,但这智慧却很难遮掩他们混乱的本质。
只要能够符合他们的权柄,他们的本能会超越智慧,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有陷阱,也会忍不住踏入其中。
谁让那位混乱之主……其本质,名为‘盲目’和‘痴愚’之神呢……”
“正是如此。”夜玄点了点头,随手将那截触手抛在桌面上。触手一接触到桌面,便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这次试探,至少确认了几件事。第一,那只老章鱼确实在关注提瓦特,并且已经开始布局。第二,祂对‘变数’很感兴趣,或者说,很忌惮。第三……”
夜玄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祂比我们预想的,要‘坚定’得多。
这次失败,不会让祂停下脚步。对于祂这种存在而言,一次棋子的损失,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代价。祂会重新布局,派遣新的棋子,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手段,继续祂的‘戏剧’。”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白莲花问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让那个小旅行者到处跑,当诱饵?”
“当然。”夜玄的回答毫不犹豫,“他已经是局中最关键的‘变数’之一,也是最能吸引那只老章鱼注意力的‘明灯’。
他的旅途,本身就是最好的‘诱饵’和‘舞台’。我们只需要在幕后,适当引导,清理一些过于‘出格’的意外,确保这出‘戏剧’不至于彻底失控即可。”
他看向凝光和归终:“璃月这边,继续保持观察,留意任何异常的、不属于提瓦特常规体系的力量波动或信息扰动。尤其是……与‘时间’或‘空间’相关的异常。”
他又看向白莲花:“你那边,继续留意‘边界’的动静。那只老章鱼的本体无法轻易降临,但祂的信徒、眷属,或者某些被祂力量污染的特殊存在,可能会通过某些‘裂隙’渗透进来。一旦发现,不必留情,直接净化。”
白莲花伸了个懒腰,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命。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夜玄,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你确定,那小旅行者这把‘刀’,够锋利吗?别到时候,没伤到章鱼,反倒把自己给崩了。”
夜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璃月港繁华的夜景,以及更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面。
“刀锋是否锋利,取决于持刀者的意志与磨砺。他的‘旅途’,才刚刚过半。枫丹的‘审判’,纳塔的‘战火’,至冬的‘冰雪’……还有那最终的‘星空’……每一站,都会是他这把‘刀’的淬炼之火。”
“至于会不会崩……”夜玄的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那就要看他这颗‘旅者之心’,究竟能承载多少‘重量’了。”
归终心中的疑问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密室中荡开了一圈思索的涟漪。
她蹙着眉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那截触手彻底消散的位置,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说起这‘旅者之心’,他的力量居然能够斩断老章鱼的触手,这合理吗?”
她抬起头,看向夜玄,眼中满是探究:“讲道理,那只老章鱼可是顶级的旧日支配者,是堪比‘教主’级数的大佬,哪怕只是投射下来的一缕意志、一条触手,其本质也远超提瓦特寻常魔神,甚至远超全盛时期的七神,乃至于我的本尊。
旅行者虽然特殊,但他现在的实力,撑死了也就摸到一点‘魔神’的门槛,他凭什么能够斩断老章鱼的投影?这能对吗?”
白莲花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三分戏谑的眸子,此刻也浮现出一丝认真的好奇:“是啊,我当时也奇怪来着。虽说那小子意志确实不错,但力量的本质差距摆在那里。就像蚂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咬断大象的腿一样。他那一剑,怎么看都有点……超纲了。”
凝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洞悉世事的明眸也转向了夜玄,显然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了期待。
夜玄面对着三道充满探询意味的目光,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莫测的深意,仿佛早已料到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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