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没问题。”韩晓丽答应的很痛快,旁边邵军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咂舌道:“军哥,这什么兰花熊掌没写多少钱呐?”
赵军闻言,看向那韩晓丽,那韩晓丽道:“这季节兰花熊掌,正常用前掌做是一百二,后掌是八十。先生你们把四只掌都要了,就是四百。”
“行。”赵军道:“我们晚上六点半左右过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韩晓丽道:“咱能定下来的话,我马上告诉后厨收拾。”
“那是不是得炖挺长时间呐?”赵军追问,韩晓丽道:“嗯……咱用高压锅也快。”
听她这么说,赵军没再说什么。熊掌大菜就这样,要在家用柴火锅炖,怎么也得四个小时才能上桌。
但该说不说的,赵军始终认为高压锅做出来的肉菜,没有大锅慢火炖煮出来的香。
可眼下没办法,招待客人用餐,再好的菜也不等到晚上九点去呀。而且明天还得早起,所以高压锅就高压锅吧。
“哎?”这时赵军想起一事,指着菜单上的一个菜名,问韩晓丽道:“这是啥呀?”
“嗯?”韩晓丽闻言一怔,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歪头往菜单上看了一眼,就见赵军指着仨字:烧地鵏。
“啊……”韩晓丽一笑,道:“烧地鵏(bu)。”
“鵏?”赵军身后传来了邵志强和刘二宝异口同声的话:“还有这玩意儿呢?”
这个字正常读一声,但东北这边习惯将它读为三声。
赵军同样一脸好奇地看着韩晓丽,韩晓丽笑着点头道:“先生,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跟熊掌到的,正好有两只鵏。”
“是活的吗?”赵军问,韩晓丽道:“是活的,还没杀呢。”
“哎呦我的天呐。”赵军闻言笑道:“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方不方便让我们看看。”
“方便,方便。”韩晓丽抬手示意赵军几人跟她往后走,带着四人从侧门出去,到了酒店后院。
此时后院停着一辆吉普车,车上放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有两只大鸟。
那大鸟比鹅还大两圈,身上羽毛黄棕底色,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横纹,离远望去就像两个黄褐花的大草墩子。
两只大鸟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怎么的,趴在那里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走近了看,它们长着灰黑色的圆脑袋,头顶一条黑纹,下巴两边长着白胡子一样的长毛。
赵军认得,这鸟名叫大鸨,也叫地鵏,跑山人就称之为鵏,但山里人几乎没有知道这个字怎么写的。
此时那大笼子旁,站着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说笑。
“徐经理。”韩晓丽喊了一声,那两个男人齐齐向这边望来。
左边那个穿蓝色的确良半袖的男人,冲韩晓丽微微点头,韩晓丽道:“咱这几位客人说要看看咱这鵏。”
“看呗。”徐经理笑着一摆手,道:“随便看。”
说着,他和旁边的男人闪开身,将靠笼子的位置让给赵军几人。
赵军四人到近前,低头围着那笼子看。
“我也多少年没见过这个了。”邵志强如此说,赵军道:“咱们林区没有这个,有也是跟群儿走丢了的。那得是大甸子里头,才有这个呢?”
刚跟徐经理在一起唠嗑的男人,穿着一身发黄的白布衫,他听到赵军和邵志强说话,当即问道:“你们家是哪儿的呀?”
他问的是你们,于是赵军便道:“我们是张广才岭下边儿的。”
“啊……”那人点了点头,就听赵军问道:“春城这边有大甸子?”
“有啊。”那人很干脆地道:“春城往西去,农安、波罗湖,那一片儿不都是吗?”
“哎呦。”赵军闻言,道:“波罗湖我可知道,那块儿是打野禽最出名的地方。”
“对呀!”那人听赵军这话,顿时被勾起了兴趣,掰着手指头道:“鵏、大雁、油罐子、麻罐子、水炸子、野鸭子、鹤,你就说啥没有吧?”
“呵呵……”赵军一笑,用鞋尖轻碰装鵏的笼子,看向那徐经理道:“这两个鵏都多少斤?”
“一个三十二斤,一个三十斤挂点零。”那人答话。
早些年有句老话,叫天鹅地鵏十八斤。
这里的天鹅是疣鼻天鹅,老辈人称之为大鹅(wo)。而这里的十八斤,并不是说这两种野禽的体重极限,只是它们常见个体的重量。
“行,这俩我都要了。”赵军笑着说道:“完了晚上拿它给我们做两道好菜。”
“嗯?”听到赵军这话,徐经理一怔,道:“你们几个人吃啊?”
“徐经理。”还不等赵军说话,韩晓丽就凑到徐经理身边说道:“这先生他们五十七位用餐。”
不管到哪里,大客户都受欢迎。听赵军这话,徐经理眼前一亮,道:“那没问题,那咱来个烧地鵏?”
“那必须的。”赵军道:“我听说,烧地鵏得是老满汉全席才有的菜呢。”
这还是赵有财叨咕的呢,几家人天天在一起吃饭,天南海北、飞禽走兽的啥都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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