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呀。”听赵军的话,徐经理笑道:“咱都不说别的,就说那相声啊,里头不有报菜名吗?就嘀里嘟噜一大串子那个。”
赵军几人点头,徐经理继续说道:“他们说报菜名,就是根据满汉全席编的。现在我看他们报菜名不说烧地鵏了,但头二三十年,咱这边儿老人说相声,报菜名里还有烧地鵏呢。”
说完这话,徐经理稍微停顿一下,道:“我都听过。”
徐经理这话,赵军四人没有接的。要说吃,他们还行;要说这个,他们就不行了。
“烧地鵏就用胸脯子肉,这肉最嫩,一点儿都不柴。”徐经理也不管有没有人搭茬,只继续说道:“正常这公的鵏,一个的胸脯子就够做三盘到四盘烧地鵏的。
既然你说这两只你都要了,那就都给你们做了,然后使大盘子装,上六盘子就得了呗?”
“行,那太好了。”赵军此话刚出口,那徐经理又道:“大腿肉和膀子上的肉,给你们来个爆炒。然后脖子肉和后背上肉,你看是炖汤还是做馅?”
“做馅……我们五十多人不够吃吧?”赵军如此说,徐经理咔吧下眼睛,然后笑道:“那就做汤,跟干的元蘑,做汤那家伙老鲜灵了。”
听徐经理这番话,赵军一笑,道:“行,那就这么安排,完了我再点几个菜。”
“哎?”徐经理闻言,忙问赵军道:“我同学还给我送大油罐子了,那玩意儿罐焖,使瓦罐子焖可好吃了。”
“大油罐子?”赵军道:“红腰的,还是白腰的?”
大油罐子学名叫大杓鹬,在东北还有个俗称叫油老罐子。
它叫这个名,是因为入秋以后膘肥体壮,以前人常用它来熬油,所以在清宫的《鸟谱》里,就称其为油罐子。
而还有一种叫白腰杓鹬的鸟,很多人也管它叫大油罐子。
顾名思义,白腰杓鹬腰是白色的。而大杓鹬的腰是红色,所以赵军问是红腰还是白腰。
“红腰的,都是红腰的。”回答赵军问题的,不是徐经理,而是旁边那个穿发黄白布衫的,看来此人就是徐经理口中的同学。
“行。”赵军道:“给我们多焖几只。”
“这两天我就整六只活的,多了没有。”那人先是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这天太热,不像冬天,这时候打了也放不住。”
“呵呵……”赵军闻言一笑,道:“冬天哪还有这个了,冬天它就走了。”
大杓鹬、地鵏这都是候鸟,天凉就往南方去了。
“可不咋地,冬天也打不着。”那人也是哈哈一笑,然后就见赵军指着装地鵏的笼子,问道:“师傅,这也是你抓的?”
“这个不是,这是我跟两个老把式手里收的。”那人微微一撇嘴,道:“我特么抓不住这个。”
说到这里,那人抬起双手,比划着对赵军道:“我用那最大号的夹子,都抓不住鵏。我特么瞅着它飞起来,给我那夹子带走了,这特么给我气的。”
听他这话,众人轻声发笑,赵军笑道:“鵏那玩意儿,就母的还七八斤。公的这老大,它一使劲,你啥夹子能整住啊?”
那人听赵军这话,起初也没在意,只道:“我就纳闷了,那帮老头子咋整着的呢?”
说话时,他从兜里拿出烟来,抽出几颗要散给赵军几人。
“谢谢,我不会。”赵军婉拒后,对那人笑道:“打鵏,用夹子不行,你得用翻车子。”
“哎呦!”那人闻言,给邵志强递烟的手一顿,眼睛瞬间放光:“小兄弟,你明白这个呀?你会使翻车子?”
他说完这话,忽然皱起了眉头。赵军正要开口,却被这人那怪异的眼神看得闭上了嘴。
忽然,那人抬手向赵军点了一下,然后皱眉眯眼,道:“小兄弟,我咋瞅你面得恍的呢?你贵姓啊?”
“我免贵姓赵。”赵军如此说,那人似乎仍是没想起赵军是谁,便继续追问:“那你叫赵什么呢?”
“我叫赵军。”赵军报出自己大名,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在赵军的记忆里,他两辈子都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呀!”那人还是一惊一乍的,冷不丁地吓了赵军一跳。然后,就见他抬手指着赵军,道:“你是山河林业局那个抓老虎的赵军!”
“啊?”赵军一怔,想不明白自己是咋被人认出来的。
“是不是你?”那人一脸激动地追问,赵军点了下头,道:“啊,是我!”
“哎呀哈!”那人一把拉住赵军的手,道:“我家是农安的,我叫宋大鹏!”
“啊……”赵军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虽然对方认识他,但他仍不认识眼前人啊。
宋大鹏也看出了端倪,当即又问赵军道:“你认识赵继成不得?”
“赵继成?”赵军皱眉,感觉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
“他是山河林业局保卫科的。”宋大鹏此话一出,赵军顿时反应过来,赵继成是林业局保卫科的高手,曾跟赵有财两次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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