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包房里,经理徐天元正在给客人们介绍这两道菜。
“炖这个熊掌的汤啊,我们都是老鸭、火腿、干贝吊的高汤,汤鲜但不冲。
配的这个兰花,是菜心虾茸做的,跟这个熊掌配,它还能解腻。”
“这个烧地鵏呢,是以前满汉全席里的名菜。在内蒙那边,将鵏和黄羊、沙半鸡称为草原三鲜。
这个鵏全身都是活肉,口感、味道要比丹顶鹤、大雁好很多。”
众人顺着徐天元的话,看向那道烧地鵏,只见长条厚片的地鵏肉,每一片都挂着浓稠的酱汁,通体酱红油亮。
肉块在盘子里码得整齐,肉片边缘微微卷起,点缀几撮翠绿葱花,红绿相映。
“来,咱大伙动筷,尝尝我们这东北菜。”赵军开口,招呼客人们用餐。
此时他跟晚上来这波客人坐一张桌,这倒不是因为这些人有钱,而是那桌中午赵军陪过了。
晚上赵军托黄崇山代陪田国忠、杨长江等人,他陪着这些港城、星洲来的。
其实像田国忠、杨长江那些首都、河北来的客人还好些。这些港城、星洲来的,哪见过这菜呀?
熊掌他们倒是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以前皇上才能吃的。
而那烧地鵏,他们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他们都知道丹顶鹤,一听这鵏比丹顶鹤都稀有,这帮人看着那卖相不错的菜肴,纷纷动起了筷子。
赵军先夹了一块地鵏肉,他两辈子也没吃过这肉。这也是赶上了,要不然再过几年就吃不着了。
而且越往后越邪乎,三十多年后,鵏各个带定位。谁敢动它,那真是下半辈子吃住都有人管了。
赵军夹起一片,厚肉片不大,但有轻微的坠手感。送入口中咀嚼,层次分明。表面带着一丝柔韧,内里嫩而紧实。满口的咸鲜酱香,夹杂着一股野禽特有的鲜香,一丝腥味都没有。
众宾客纷纷动筷,虽然各地口味不同,但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挺得意这两道菜。
南洋来的李光明,吃完烧地鵏,又将筷子伸向了兰花熊掌。
李光明筷子一夹,只下了一点皮,他将这皮送入嘴里,瞬间咸鲜醇厚的酱香充斥着口腔。
“嗯?”李光明舌尖一动,那熊掌皮就化在了嘴里。
同时,有一股回口的微甜。
李光明整个人被这道菜惊艳到了,他忍不住再次伸筷。
这熊掌烧得酥烂脱骨,他筷子夹下一条筋。
李光明将筋送进嘴里,这筋的口感和皮不同,筋是软绵中带着一丝弹。口感好像蹄筋,但比蹄筋更细更润。
这就是顶级食材的魅力,李光明还想吃,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夹了两筷子了,再接着夹就不好了。
于是,李光明又夹了一块地鵏肉。
李光明是吃过好东西的,但他没吃过这种紧实弹嫩、细而不柴,又带着特有野鲜香的肉。
吃下一块地鵏肉,李光明还想吃,但又矜持地停下了筷子。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来。
“青椒爆炒地鵏肉!”
“地鵏猴头野参汤!”
服务员连报菜名,徐天元帮着将汤端到了桌上。
细瓷大碗盛着满满一下汤,汤水熬得呈奶白色,澄澈不浑。
野山参、榛蘑、猴头菇,还有大块的鵏脖子肉、背肉连骨浸在汤中,皮肉微微舒展,色泽浅黄。
汤面飘着薄薄一层淡黄油星,没有多余配菜,碗沿热气袅袅。
徐天元亲自给众人盛汤,港城来的梁万顺端起汤碗,用小勺盛其些许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鲜!
梁万顺此时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字,他形容不出这种野味山珍煲汤煲出来的鲜,但他感觉极为美味。
赵军不是很爱喝汤,他此时的注意力在那道青椒爆炒地鵏肉上。
这菜是用地鵏膀根肉和大腿肉炒的,这比烧地鵏用的胸脯肉更有嚼劲。
这菜不勾芡,滚刀切的肉片,跟青椒、蒜苗、葱段爆炒,锅气十足,那股爆炒的焦香混着野味的香气,让赵军想要拿它配米饭。
正好这桌的客人都不喝酒,赵军就让徐天元给安排榨西瓜汁,然后再给上些米饭。
徐天元吩咐下去的时候,有服务员继续上菜。这次一人只托了一个菜,因为这菜是用瓦罐装的。
徐天元上菜时,瓦罐下垫着木托,将其放在桌上后,徐天元笑道:“罐儿焖油罐子。”
“啥?”这菜名,东北这边住城里的人听了都懵,就更别提这些港城、星洲来的了。
经过赵军和徐天元的一番解释,这帮南来的才知道,原来油罐子是一种鸟啊。
看那瓦罐,罐身上裹着一圈淡淡的碳灰痕迹,这是用碳火慢焖出来的。
徐天元一揭陶盖子,一股暖雾带着香气弥散开来。
油罐子因膘肥而得名,眼下虽不是它最肥的时候,但也比鵏的油水足。只见那罐子里,汤表层浮着一层金黄细密的油花。
徐天元用小碗给众人分肉、分汤,众人的猎奇心都挺重,分到了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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