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干净,真不懂,真稀里糊涂的……被人花钱买了命;那些没有被人花钱买命的,都是假干净,真精明的大耗子。”临离开时张让唏嘘不已,“我上午见过那群钦天监的年轻人,虽然眼下还只是身体虚弱些,可傻子都知道太医诊出来的结果意味着什么的。好多人都在哭!”
本是大好的年纪,却突然摸索到了那‘阎王索命’的影子,谁受得了?
毕竟……真糊涂的人是当真不知道里头这些事的,也从未想过自己只是好端端的在钦天监里头摸鱼做个活而已,只是这些时日身体有些弱而已,想着或许‘补补’就好了,甚至还有稀里糊涂的钦天监年轻人以为自己‘八字太轻’,碰这等同鬼神祭祀相关的行当‘身弱之人’有些压不住,准备去求个‘平安符’之流的带在身边,却不想……一想至此,那眼泪哪里还忍得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自己这条健康、长寿的性命也卖的忒贱了!”林斐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不惧怕自己‘八字太轻’,不惧怕自己‘身弱’,因为‘八字太轻’同‘身弱’至少还能去寻一寻试一试解决的办法,可他们却惧怕这看得到摸得着的,真正的毒。”
“因为清楚这看得到摸得着的毒一旦沾上了,便要寄希望于那所谓的‘不世出的神医’了。”张让接话道,“‘不世出的高人’城隍庙前到处都是,可‘不世出的神医’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寻到一个呢!”
神医的不世出是真正意味上的‘不世出’,很多人终其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不定能见到那等治病救人的本事远超寻常医者的‘真神医’。
唏嘘不已的张让转身欲离开,那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斐却忽地出声叫住了他,说道:“我同你一道走一趟吧!”
张让有些意外,原本说了不去的林斐竟要同他一起去了,他应了一声,毕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人去面圣同两个人一起也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林斐却道:“那群将‘悄悄话’泄了个干净的‘精明老人’的家眷们此时也在钦天监那里,想着求太医救自己一命,我过去看看。”他说着对张让道,“有件事我想向那群太医确认一番。”
“是吗?”张让转过身,看向大步走过来的林斐,顺口问了句,“什么事啊?”
“那监正对自己和钦天监众人下的药……那‘精明’老人们是认得的,所以,那群精明老人们中的毒同钦天监这群人不是同一种,”林斐说道,“甚至若是同一种的话,那群精明老人们此时也同监正一样,还有半条命在,而不是现在就已经死了。”
“听你这般说来,”张让想了想,说道,“他们那般精明,以‘精明’的角度来看的话,中了前一种毒现在还剩半条命,而中了后一种毒人已经死了,早知结果如此,精明的利弊权衡一番的话,还不如大家都老老实实的中同一种毒呢!”他说着,摸了摸鼻子,“指不定如此一来,那监正一看所有人都老实呆在同一种毒药之下了,也不将手伸向他们的宅子以及背后家里人了,毕竟亲眼看着所有人都中毒……本也是这监正原本的打算!偏他们精明聪明,要溜,结果叫那监正为了毒害他,干脆一把耗子药下去,将家里同他相关之人一并毒了。”
“你这想法……若说原先这群将‘悄悄话’泄底的家眷们没有,还没想到这一茬,可因着那监正的招供……此时也有了。”林斐说道,“一会儿你去看看那监正临死的这一记戏法,真正的害人还要诛心!比起他造的那些还要人帮忙的‘祥瑞’来,这害人的戏法他变的是真的好!”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敢情他那天赋全点在这等事上了。”张让摇头,忍不住又道,“这戏法确实变的好,若非如此,这案子……没有那么快结案的。”
因为那群‘精明’的老人们太干净了,若是寻常办案,要让他们家里人自己开口难于登天,可这个案子,却是他们自己主动开的口。足可见这监正临死前的这出戏法变的有多好了。
“还好他这天赋发现的晚了些,发现时快死了,若不然……害起人来,算计起人来也一样厉害的。”张让说着,瞥向林斐,“你特意指出这两种毒是想要做什么?”
林斐瞥了张让一眼,笑了,暂且没说。
到了钦天监,看着那群被监正拱火的话语激的忍不住埋怨起那死去‘精明’老人的家眷们,张让忍不住蹙眉:“拿好处时没见他们不要,眼下被牵连了,那监正一句话,就回头指责起了‘精明’的老人们。真是……一群被宠坏了的白眼狼!”
林斐指了指那厢还剩半条命的监正,示意张让继续听听这监正拱火的那些话。
“我本也只想将他们一道拖下来陪我,毕竟这些年的好处是大家一起享的,我能登上这个位子,他们功不可没。可说我这个监正是他们一手捧起来的,”被人扣压着的监正笑着咳了两声,说道,“我那‘殉道丹’的师傅都从来不曾看好过我,他活着也不会允许我坐上这个位子的,没成想他们倒是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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