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刘让对视一眼。
刘让蹙着眉头,问道:“郎君此话,是何意思?目的不为保住鲁县,是为何意?”
“鲁郡民口,鲁县独占一半。鲁县可以说是鲁郡最为膏腴、最为富庶之地。如果说,便把鲁县让给力大率,……张公、子君,你们觉得如何?”
刘让说道:“让给他?”
“对呀。如果把鲁县让给力大率后,张公、子君,你们觉着鲁郡的郡南三县,咱们能否保住?”
张曼已然明白了曹干的意思。
他抚摸着胡须,思忖片刻,说道:“郎君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郎君是说,便把鲁县、卞县、汶阳这鲁郡郡北的三个县,让给力大率,然后咱们全力以保鲁南的驺、蕃、薛三县不失。”
“我正是此意。张公,你以为可否?”
张曼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郎君的此策,倒是没有办法中的一个办法。”
曹干说道:“‘没有办法中的一个办法’,张公的这个形容,很贴切啊!”
顿了下,他详细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张公,子君,我是这样想的。第一,从兵力的对比上来说,就算是加上了我部的部曲,我部和刘将军部两部联手,咱们也比不上力大率的部曲之众,那么以咱们现有的这些兵力,要想保住鲁郡六县尽数不失,战线太长,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我以为,咱们何不就把战线缩短,鲁北三县,干脆就让给力大率,然后咱们集中兵力,在驺县、蕃县、薛县设防?我部加上刘将军部,可用的兵力约有万人,以此万人,守备驺、蕃、薛三县,料应是可以守住的吧?这是其一。第二,与任城、亢父相邻接壤的,不是鲁县等鲁北三县,也正是驺县,则只要咱们能把驺县等三县保住,一则,任城、亢父的后方暂时就可以无忧,不必太过忧虑;二者,驺县三县与任城、亢父两县互成犄角,也有利於驺县三县的守御。……我考虑出来的对策就是这样,张公、子君,以为何如?”
刘让拈着胡须,忧心地说道:“郎君,虽然说咱们如果把鲁北三县让出去的话,战线是缩短了,可毕竟我部与刘将军部的兵力,远不能与力大率相比啊。万一力大率得了鲁北三县后,意犹未足,同时误以为咱们好欺负,遂复欲再图鲁南三县,以至任城、亢父,可该怎生是好?”
“我刚不是说了么?以咱两部的万人可用之兵,守备三县,我想当是可以守住的。”
刘让说道:“力大率若是倾巢来攻,咱们兵才万人,怕是守不住吧?”
曹干说道:“我以为,力大率必是不可能倾巢来攻。”
“郎君为何有此断言?”
曹干说道:“从两个方面,可以得出此个判断。第一个方面,咱们收缩防线以后,可以万人兵力,守御三县,那力大率要想再把鲁南三县攻下,他需派出多少兵马?‘十则攻之’。就不说十倍,至少也得是咱们守备兵力的两到三倍才行吧?打下东海以后,力大率虽然不断的招兵买马,然他现下所有的部曲,估料之,总共当是也不过才三四万人马吧?顶天了,五万人。为一个鲁南三县,调出三万人来打,值不值?要知,东海、沂平才是力大率的根基所在啊!他如果一下调出三万人来打鲁南三县,他就不怕东海、沂平会生变故?尤其东海,是他新得之地,他的根基尚未稳定,更要紧的是,杜俨他也还没抓住!第二个方面,则便是我适才所言,鲁县一县,独占了鲁郡的一半民口,再加上卞县、汶阳,咱们把这三县让给他以后,便就等於是鲁郡六七成的民口、财富,已入其囊中,已得民口、财富之六七成,还不够么?”
细细品咂了会儿曹干说出的这“两个方面”,刘让同意了曹干的判断,点头说道:“郎君所言甚是。一边是要想再打下鲁南三县,就得冒沂平、东海,特别东海可能会出乱子的危险,一边是鲁郡六七成的民口、财富已入手中,——这样看的话,鲁南三县,的确是能保住。”
曹干问张曼,说道:“张公,我观你仍是面带忧色,莫不是以为我之策,不可行么?”
张曼说道:“郎君此策,可行是可行。唯一的问题是,刘将军会肯愿意么?”
“若是手被毒蛇咬住,壮士该怎么选择?毅然断腕!方今鲁郡之形势,即如是矣。鲁县虽鲁郡之膏腴所在,然若不弃,就会鲁郡全郡皆失,而若毅然弃之,至少尚能保鲁南三县。我以为,刘将军应是能知道此中轻重,是可以作出正确的选择的。……张公,我有一事欲相托负。”
张曼说道:“郎君有何命令,尽请示下。”
“我决定,稍作准备之后,至迟后天,就亲率部曲,北上鲁郡。在此之前,我想请张公先行一步,先去鲁县,把我的此策呈报给刘将军。”
曹干的话没有说完,“呈报给刘昱”之后,怎么样呢?那肯定是假使刘昱竟是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不愿放弃鲁县的话,那就得请张曼尽力的把他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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