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等着他反?”赵构咆哮。
张俊垂首,心中却冷笑。
查?怎么查?韩世忠若真与江北有往来,也是被你逼的。与金密约,封锁长江,拖欠粮饷……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在逼将士们离心?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
汴京,紫宸殿。
与建康府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这里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喜气。
河间大捷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朱雀大街的彰功楼前,再次聚满了欢呼的百姓。
新缴获的金军旗帜、甲胄被陈列出来,引来阵阵惊叹。
说书人连夜编出新话本,绘声绘色地讲述宇文成都夜焚粮营、冉闵围城打援的精彩战例。
但紫宸殿内,气氛却比外面沉稳得多。
刘昊高坐御案后,手中捏着厚厚一叠捷报与密报。
荀彧、徐庶、戏志才等核心重臣肃立两侧。
“河间已克,粘罕败退,河北大局初定。”刘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西夏撤军,李乾顺胆寒。江南赵构,惊惧交加,已如惊弓之鸟。”
他放下密报,目光扫过众臣:“诸卿,说说吧,下一步,该如何走?”
荀彧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当趁河北大胜之威,加快北伐步伐。河间既复,真定、中山便成孤城。可令冉闵将军,休整一月后,挥师北上,先取真定,再图燕京。待燕京光复,则河北全境可定,燕云门户洞开!”
徐庶接道:“荀相所言甚是。然北伐需粮草充足,中原春耕正急,不可耽搁。臣建议,可令河北义军王彦、梁兴等部,先行袭扰真定、中山,疲敌扰敌,为主力北伐创造战机。同时,加紧从河南、山东调运粮草,囤积河间,以备大军所用。”
戏志才道:“西夏虽撤,然其隐患未除。李乾顺此人,野心不死,必不甘心就此罢休。臣建议,可遣使至兴庆府,明面上与其议和,实则离间其君臣,分化其内部。野利荣昌等将领,既已心生二意,不妨再添把火。”
刘昊点头,沉吟道:“议和之事,可交由军情司暗中办理。明面上,朕可下一道《告西夏国主书》,斥其无端入寇之罪,晓以利害,若能悔过自新,朕可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
他冷笑一声:“待朕北伐功成,下一个,就是他兴庆府!”
荀彧又道:“江南方面,赵构封锁长江,虽于我军暂无大碍,却切断了南北商旅往来,于中原恢复不利。且韩世忠等将领,若真因朝廷逼迫而反,固然于我军有利,然江南必将大乱。届时若金军趁虚南下,与赵构勾结,恐生变数。”
刘昊微微颔首:“文若所虑极是。韩世忠那边,可令军情司继续接触,但不必急于劝降。只需让他知道,朕之门,始终为他敞开。至于江南大乱……赵构若聪明,就该稳住局面。若他自毁长城,那也是他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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