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京都城的大街小巷早已沉寂下来,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静谧。
偶尔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反而衬得这夜更加死寂。
已经回到家中的林默盘腿坐在房间里,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他没有睡下。
虽说不久前他拒绝了红玉二人的求助,但他并非冷血无情之人。
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不想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贸然行事。
在这座千年古都里,看似平静的街面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深不见底的暗流。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为隐秘的方式行动。
神魂出窍。
林默的眉心处亮起一点幽光,像是深夜里萤火虫的第一缕微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然后——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缓缓站了起来。
那张脸和床上的林默一模一样,但眉眼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灵与冷峻。
他的双脚离地三寸,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月光凝结成的轻纱。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坐在床上的肉身,确认一切安好,林默便转身穿过墙壁,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穿墙而过的那一刻,他的神魂微微一顿,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清凉而顺滑。
这种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让他觉得十分奇妙。
……
大街上,月光如水。
白日的车水马龙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有“吱吱呀呀”的声音从不知哪条巷子里传出来。
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间或有压抑的低吼声隐隐约约传来,也不知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发出的。
林默的神魂漂浮在街道上方三尺处,无声无息地前行。
阴神离体,无形无质,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他。
夜风穿过他的魂体,没有带来任何凉意。
他像是一阵无形的风,掠过京城的屋顶和街道。
路上林默看到了几条游魂。
有衣衫褴褛的老丐,有抱着婴孩的妇人,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街角的阴影里游荡。
这些游魂都是生前横死、怨念未消之人,死后因为某种执念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在人间飘零。
它们看到林默的神魂出现,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
纷纷瑟瑟发抖,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默没有理会它们。
他的目光越过低矮的民居,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了这座京都城最核心的地带——紫禁城!
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顿,然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座巍峨的宫城而去。
然而,行至半途,林默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是从一条窄巷子里传出来的。
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淫笑声,还有布料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无助,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身飘向那条巷子,穿过墙壁,看到了两个身穿东瀛服饰的男子正拽着一个女子的胳膊。
那女子穿着青楼常见的薄衫,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而那两个东瀛浪人手臂上刻着怪异的动物纹身。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腰间挎着长刀。
另一人身材瘦削一些,嘴角叼着一根牙签。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上前一把扯开女人身上的衣服。
瞬间,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
两个浪人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猖狂,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东瀛语,眼神里充满了淫邪的光芒。
“哟呵,华夏的女子的皮肤还真是细腻白嫩!”
“等会儿要让她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东瀛男子的雄风!”
二人相视一笑,搓着手不怀好意地靠近。
而看到二人猥琐的模样,女子哭喊着摇头:“你们不要过来!”
那名魁梧男子傲慢地说道:“臭婊子,你不就是一个妓女妈?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瘦削男子附和道:“就是,不过是让你陪我们玩玩怎么了?又不是不给你钱!”
女子拼命摇头挣扎,挣扎着往后退去。
“我不!我不要你们东瀛人的臭钱!”
两个浪人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瘦削浪人嘴里的牙签一顿,那双细长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光。
他松开拽着女子胳膊的手,转而一把抓住女子的头发。
五指插进那散乱的发髻里,狠狠往回一拽。
将女子的脸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近得几乎鼻尖对鼻尖。
“八嘎!你说什么?”
女子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咬着牙说:“我说我不要你们的臭钱!”
“八嘎!”
瘦削浪人一巴掌扇在女子脸上,那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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