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历的，你想干嘛？放开我！”
夏潇潇拼命在历之衍身下挣扎，纤细的手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可她每一次扭动，身下传来清晰又难堪的刺痛，硬生生提醒着她昨晚醉酒后失控犯下的荒唐事。
历之衍垂眸，牢牢锁着她乱动的身影，漆黑眼底的欲望翻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暗沉，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又沉又危险：“还跑吗？再跑，我现在就办了你。”
夏潇潇浑身一颤，目光剧烈地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脸颊又红又白，气得话都说不全：
“你——”
“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历之衍反倒被她骂笑了，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几分嘲弄又无奈的气音，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夏潇潇，麻烦你用你那不算聪明的脑子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到底是谁先主动缠上来的？”
“今早又是谁爬起来就想溜，提起裤子不认人？嗯？渣女！”
历之衍尾音轻轻一挑，字字戳心，最后两个字噎得夏潇潇脸颊瞬间爆红，偏偏脑子不受控制地自动回放起昨晚的画面，每一幕都烫得她想原地钻进去。
昨晚是散伙饭，被高考压迫了一整年的一群人，闹得十分疯狂，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她本来酒量不差，但被同学起哄灌了一杯又一杯，脑袋很快就晕乎乎的，连眼前的人影都开始发飘。
散场时大家勾肩搭背往外走，她晕头转向地被人挤到路边，晚风一吹，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她记得自己蹲在路边想吐，眼前忽然递过来一瓶温水和一包纸巾，骨节分明的手，干净又好看。
她抬头，就看见了历之衍。
他穿着简单的黑T恤，站在路灯下，眉眼冷白，和周围吵吵闹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夏潇潇那时候已经醉得没了分寸，平时还知道躲着这个死对头，可那晚她脑子一热，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含糊不清地嘟囔：“历之衍……你怎么在这儿啊……”
历之衍似乎皱了眉，想把她扶起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她不依，醉意上来，胆子比天大，干脆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冰凉的衣料，像只耍赖的小猫：“不回去……我难受……你别碰我……不对，你抱我一会儿……”
周围路过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抱着眼前的人特别舒服，还得寸进尺地抬头，软乎乎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颈侧，含糊地笑：“历之衍……你长得真好看……比星星还好看……”
再后来的记忆，就断片了。
只隐约记得被他带上车，记得房间暖黄的灯光，记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记得自己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撒手，主动得一塌糊涂。
……
夏潇潇猛地回神，脸瞬间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透着粉色，羞耻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想不起来细节，可那些零碎又暧昧的片段，足够证明——昨晚发疯主动的人，是她。
今早爬起来就想溜，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也是她。
夏潇潇死死咬着唇，眼眶红了，又羞又恼，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呼呼地瞪他，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我、我那不是喝多了吗！你、你不能欺负我！”
历之衍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床单上，小脸皱成一团，又凶又可怜的模样，眼底那点戏谑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软意。
他松了扣在她腰侧的手，却没完全放开，只是微微撑起身子，指腹下意识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哭什么？”他声音哑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占了我便宜，还不许我讨回来？”
夏潇潇被他碰得一颤，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反驳：“谁、谁占你便宜了……是你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历之衍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了沉，“夏潇潇，你昨晚抱着我不肯撒手，又亲又蹭，嘴里喊着喜欢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字一句，全是夏潇潇断片后不敢回想的画面。
夏潇潇想起自己抱着他不肯撒手，蹭着他的脖颈撒娇，甚至踮着脚去亲他的唇角……每多记起一点，她的脸就烫上一分，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起来。
“我那是喝醉了！喝醉了说的话不算数！”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再说了……我都准备跑了，你干嘛还要拉住我……”
“跑？”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清晰，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夏潇潇，你抱了我，睡了我，现在想跑，晚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夏潇潇浑身一僵，眼泪都顿住了，猛地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一片认真的滚烫。
她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地狂跳，连呼吸都乱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不敢往深处想。
历之衍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乖乖看着自己，语气平静却笃定：
“字面上的意思。你对我负责，或者，我对你负责。”
“选一个。”
夏潇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沉重又认真的话，反复回荡。
她讨厌了多年的人，现在让她负责……
更要命的是，她好像根本舍不得说不。
历之衍等了许久，只等来夏潇潇僵着身子、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的沉默，心底那点滚烫的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漫开一阵涩涩的闷苦。
他没再逼她，缓缓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垂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随即，历之衍翻身下床，赤着的脊背线条利落紧实，却错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伤，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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