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潇潇猛地攥紧了被子,往胸口拥了拥,半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道新鲜伤痕,心口莫名升起一丝愧疚出来——那应该是她昨晚疯闹,又抓又挠,留下的。
她看着历之衍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散落的黑T、长裤,慢条斯理地一一穿上,动作冷硬又利落,周身都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穿好衣服,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径直就往门口走,分明是打算就此离开。
按理说,他走了,她该松口气,该庆幸不用再面对这尴尬又羞耻的场面。
可此刻,夏潇潇心口却空落落的,鼻尖一酸,脑子一热,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口喊住了他:“你去哪儿?”
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愣了。
历之衍虽没听到想要的回应,却还是顿住脚步,侧过轮廓分明的脸,声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细致:“昨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做措施,我出去买药,一会儿就回来。”
短短一句话,让夏潇潇脸颊“唰”地惨白,随即又涌上滚烫的血色,心里又慌又乱,却又莫名松了口气——他竟考虑得这么周全,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心跳声。
夏潇潇软软靠在床头,抱着被子放空眼神,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从前,一帧帧回放着她和历之衍之间的点点滴滴。
其实最初,她也不讨厌历之衍啊。
初见时,他站在教学楼的梧桐树下,一身校服干净挺拔,眉眼冷得像淬了冰,对周围围过来的同学视而不见,那份独来独往的高冷,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那时候想,怎么有人能这么酷?
第二回见他,是历叔叔带他来家里串门。
她才得知历叔叔和爸爸曾是老同学,还是住过上下铺的好兄弟。
只是历叔叔大学毕业后,就移居海外,一去就是近二十年,又在中年,决定回国定居。偏偏又机缘巧合,买下了和她家同一个高端楼盘的别墅,成了门对门不远处的邻居。
父辈的友谊失而复得,两家走动自然频繁起来,夏潇潇和历之衍见面的次数,也一下子多了数倍。
可不管是在小区里偶遇,还是两家一起吃饭,夏潇潇每次主动凑过去跟他打招呼,历之衍永远都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
微微点头,语气平淡,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肯给。
落在夏潇潇眼里,这模样就成了清高、傲慢、不好接近、看不起人……
她自然不服气,觉得凭什么有人能拽成这样,便总变着法子找他麻烦——故意堵在他必经的路口,偷偷藏起他的课本,在他做题时凑过去故意捣乱,就想看他破功、狼狈,或是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
可每一次,都以她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气得跳脚告终。
时间一长,夏潇潇那点不服输的挑衅劲儿也慢慢磨没了,懒得再上赶着去碰一鼻子灰。
可偏偏,父辈的交情又把两人绑在了一起。
历之衍被自家父母再三叮嘱,让他多照顾照顾她,还主动帮她补那些怎么学都学不明白的理科。
就这样,一对一的补习,成了两人最常有的相处模式。
历之衍脑子好、讲题清晰,就是性子冷、要求严,错一步都要被他淡淡点出来,半点情面不留。
在夏潇潇这儿,直接变成了赤裸裸的压迫。
他一皱眉,她就紧张;
他一沉默,她就心慌;
他一指出她的错误,她就又羞又恼,总想嘴硬顶回去。
于是,新一轮的戏码又开始了——
他压着她学习,她变着法子捣乱顶嘴;
他冷静反制,她气得原地跳脚。
来来回回,她就没赢过一次。
斗又斗不过,躲又躲不开。
夏潇潇干脆给自己找了个最顺理成章的理由:我讨厌历之衍。
她把所有的在意、紧张、不甘心,全都打包塞进“讨厌”两个字里,骗别人,也骗自己。
却从没敢细想过——
如果真的讨厌,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情绪翻涌这么多年。
她只是不敢承认,那份被她叫做“讨厌”的情绪里,藏着一丝她不敢面对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夏潇潇抱着膝盖,把这自己的心思一点点捋清楚,鼻尖微微发酸,眼眶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来她是喜欢历之衍的。
不然为什么在昨晚喝醉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地失态、黏上去、把藏在内心深处的心思全露了出来。
这么一想,历之衍那些冷淡之外的细节,也一下子清晰了。
他若不喜欢她,何必由着她闹?何必在她喝醉时稳稳接住她?何必在事后较真地逼她负责,又细心地出门去为她买药?
他心里,分明也是有她的。
想通这一切,夏潇潇心里那点慌乱、羞耻、不安,全都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和勇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胎穿!她成了顶级世家的掌心宠》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胎穿!她成了顶级世家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m.zjsw.org)胎穿!她成了顶级世家的掌心宠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