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看着她低眉浅笑的模样,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致几乎要漫出来,连带着唇角的弧度都染上几分轻佻,却又被他刻意压得温文尔雅,半点不惹人反感。
他生得本就清俊,一身素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温润,可那双眼睛却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
寻常男子这般看人,多半会显得轻佻孟浪,可落在吴越身上,却偏偏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明明眼神灼热,却又裹着一层温和的外衣,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只会觉得这人是真心实意地欣赏自己,而非心存轻薄。
“骗你干啥。”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赵盼儿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赵盼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早已在市井里打磨得八面玲珑的女子,此刻在他这般直白又温柔的注视下,竟莫名生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涩。
她轻轻抿了抿唇,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像是嗔怪,又像是羞恼,软软的,轻轻的,落在吴越心上,反倒比最温柔的抚摸还要让人心痒。
“就你会说。”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吴越的耳朵里。
吴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像是浸了温水一般,听得人心里发软。
他慢悠悠地拖长语调,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打转。
“那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别提多好笑了。”
赵盼儿脸上一热,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还说!当时若不是你在一旁看热闹,我何至于那般模样。”
“我可没有看热闹。” 吴越连忙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温柔,“我只是觉得,那样的盼儿,鲜活又生动,比平日里端着架子的模样,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语气直白又滚烫,不带半分虚情假意:“不过啊,再威风的侠客,再好看的景致,也不如你笑起来半分动人。”
一句话说得直白又滚烫,毫无遮掩,直直砸进赵盼儿的心口。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虚情假意,听惯了阿谀奉承,旁人夸她,要么是看中她的容貌,要么是看中她的本事,要么便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可吴越的夸赞,却不一样。
他的话不华丽,不做作,简简单单,却偏偏像是一把温热的钥匙,轻轻一旋,便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扇门。
赵盼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微微发烫。她又羞又恼地轻轻啐了他一口,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敢再与他对视,可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一般,软乎乎的,暖洋洋的,半点真怒也提不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知不觉间,乱了节拍。
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渐渐成了两人之间最寻常的日常。
吴越嘴甜,会哄,分寸又拿捏得极好。
他从不说过分轻薄的话,也从不做越界唐突的事,可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不多不少,不轻不重,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轻轻一圈涟漪,便搅得人心湖荡漾,久久不能平静。
三言两语,就能把赵盼儿逗得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他欣赏赵盼儿的美,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惊艳,而是历经世事打磨后,依旧坚韧通透的风情。
她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花,明明历经风雨,却依旧开得明艳动人,既有女子的温柔妩媚,又有旁人不及的清醒与坚韧。这样的女子,最是让人心动,也最是让人心痒。
赵盼儿也渐渐卸下心防。
在吴越面前,她不用再时刻端着茶肆掌柜的架子,不用再强撑着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她可以放松下来,可以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可以把平日里压在心底的烦心事,一一说给他听。
茶肆里难缠挑剔的客人,明明点了茶,却百般挑剔,一会儿嫌茶味太淡,一会儿嫌水温不够,一会儿又挑拣桌椅不干净,明明是故意找茬,却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心里膈应。
市井间闲言碎语的叨扰,她出身不高,从前的经历被人拿来反复嚼舌根,那些难听的话,那些带着偏见与鄙夷的目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格外磨人。
偶尔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想起从前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那些身不由己的妥协,那些不得不咽下的委屈,心头便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
从前,这些话,她只能自己咽在心里,对着自己说,对着灯火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孙三娘和宋引章虽是姐妹,各有各的难处,她不愿让她们为自己过多担心,总是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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