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的声音,那颗地上的红色纽扣,那只惨白滴水的手,她说“认错了”,她说“你也有颗痣”。
认错了什么?那颗痣是某种标记吗?她要找的人,后颈也有一颗痣?那她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晚我没敢关灯,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熬到天亮。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决定去问问村里的老人。我租住的这个城中村叫柳树屯,虽然紧挨着市区,但还保留着一些老房子和老住户。巷口开小卖部的张大爷今年八十多了,土生土长,应该知道些什么。
张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我给他递了根烟,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小王啊,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大爷,我想问您个事儿。”
“问。”
“咱们村……有没有那种,走夜路听见有人喊名字不能回头的说法?”
张大爷的眼睛睁开了,浑浊的眼珠盯着我看了几秒:“你碰见什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张大爷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那颗纽扣,你捡了没有?”
“没,没捡。”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下,“你算是命大。”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
“那是解放前的事了。村里有个姑娘,姓周,长得漂亮,手也巧,会绣花会做衣服。那年秋天,她跟隔壁村一个后生订了亲,腊月里就要过门。腊月初八那天,她给自己做了一件红棉袄,大红的,上面钉了三颗红玛瑙纽扣。”
“谁知道那后生是个薄情寡义的,腊月初十那天,他带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周姑娘等啊等,等到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她穿着那件红棉袄,在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上吊死了。”
“死了之后,村里人发现她那件红棉袄上,第三颗纽扣不见了。有人说她是自己扯掉的,有人说是在树上挂掉的。反正从那以后,就有人走夜路的时候,会听见她问‘看见我的扣子没有’。要是你回答了,回头了,她就当你是捡了她的扣子,要把你带走。”
我的心猛地揪紧:“那颗扣子是红色的?”
“红色的,玛瑙的,比普通的扣子大一点。”张大爷盯着我,“你看见的那颗,是什么样的?”
我咽了口唾沫:“圆的,红的,大概……一厘米。”
张大爷没说话。
“她……她没带走我,她摸了我脖子后面的痣,说认错了。”
张大爷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伸手扒开我的衣领。
“你后颈,长过一颗痣?”
“对,米粒大小,从小就有。”
“现在呢?”
“没了。”
张大爷的手抖了一下。他绕回我面前,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今晚,哪儿都别去。天黑之后,关紧门窗,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大爷,到底——”
“别问了。”他摆摆手,转身回了小卖部,哐当一声拉下卷帘门。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那天下午我没去上班,请假在家躺着。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把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张大爷说的那个故事,可能只是个传说,跟我碰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那颗纽扣,那只手,可能只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小王,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我没吭声,屏住呼吸。
“小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我还是没吭声,把被子抱得更紧。
“小王,你是不是捡了我的扣子?”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颗扣子,是红色的,对不对?你看见了,对不对?”
沉默。
然后,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那是钥匙捅进门锁,试图拧开的声音。
可我没有给过任何人钥匙。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停了。
我松了口气。
然后,门开了。
门是锁着的,我亲眼看着自己锁上的,但它就那么开了,好像从来没锁过一样。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站着,是飘着。
是个女人,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脸。她低着头,我只能看见她的下巴,惨白,下巴上有一滴水珠,缓缓滴落。
她慢慢抬起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关外盗墓王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关外盗墓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