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颠簸,窗外的景物从破败的厂房变成连绵的田野,再逐渐被茂密的山林取代。
白猫靠着车窗,黑书平放在膝头,书页偶尔无风自动,在途经某个岔路时,会示意司机转弯的方向。
司机起初还觉得这女孩有些奇怪,问她去深山里做什么,她只说“找人”,再问便闭口不言。
久而久之,司机也懒得搭话,只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任凭发动机在崎岖的山路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子最终停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驿站,再往前便是连土路都没有的密林。
白猫付了剩下的钱,推开车门,潮湿的山风夹杂着瘴气扑面而来。她将黑书揣进怀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抬脚走进密林。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藤蔓缠绕着朽木,腐叶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泥潭。
黑书的指引,每当走到岔路口,书页便会自动翻向正确的方向;遇到隐藏的机关。
比如伪装成岩石的陷阱,或是需要特定步法才能通过的沼泽带,书页上便会浮现出破解的符文或路径标记。
她按照指示,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壁前画出繁复的符号,指尖的黑雾渗入石缝,那厚重的岩壁竟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笼罩着淡紫色光晕的结界,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波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
穿过结界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幽深的山洞,洞口仿佛巨兽的咽喉,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黑暗。
白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空间大得惊人,像是被硬生生凿出来的殿堂。
墙壁上燃烧着幽紫色的火焰,将一切映照得诡谲而妖异。
二十余名身着黑袍的人影背对着洞口,整齐地站在殿堂中央,听到脚步声,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数十道目光落在白猫身上,有警惕,有审视,还有隐藏在兜帽下的不善。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为首的黑袍人向前一步,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惊疑。
白猫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盯着手中的黑书,声音冰冷:我需要一个解释。
黑书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书页突然剧烈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带着敌意的黑袍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噗通”“噗通”几声,竟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抬起。
白猫挑眉,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黑书最终停留在某一页,上面用古奥的文字写着一个名字——艺千浅。
紧接着,书页上泛起一层灰色的光晕,一个模糊的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影像中的人背对着白猫,身形纤细,同样穿着黑袍,声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沧桑:“后来者,如果你捡到了这本书,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是降临教的上一任教主也,这本书是上古传下的古籍,能通过献祭,借第三方之力提升阶位。”
“当你完成两场祭司仪式后它便会指引你来到这里,而你……便是降临教的新教主。”
影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当然,如果你是所谓的正义之士,也无妨。这些人,手上都沾着人命,少则两三条,多则数十条,你杀了他们去领赏,也算是为民除害。毕竟,降临教最初的理念,早就被这群疯子扭曲得面目全非了。”
“当然我不认为你会怎么做,毕竟....正常的好人怎么会进行两次以上的仪式呢?你说对吧?”
“新生还是毁灭?”
“追求权欲还是遵从本心?”
“后来者……你又会做出何种选择?”
影像的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山洞里只剩下紫色火焰的噼啪声,以及二十多个黑袍人压抑的呼吸。
白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上。
他们的脊背微微颤抖,黑袍下的肩膀紧绷,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岩壁上的火焰跳动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石地上,随着火光轻轻晃动。
一分钟,两分钟……
跪在最前排的人开始不安地蠕动,有人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
他们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为何迟迟不说话,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窒息。
白猫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书的封面,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沉淀。
艺千浅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头“正常的好人怎么会进行两次以上的仪式呢?”
是啊,她早已不是那个站在跨江大桥上,连自杀都不想麻烦别人的傻子。
可让她像掌控棋子一样收下这些沾满人命的教徒?或是像艺千浅说的那样,杀了他们去领赏?
前者让她生理性地不适,后者却又像是在否定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挣扎。
五分钟快到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再次泛起淡蓝色的光晕,艺千浅的影像重新凝聚,依旧是那个背对的身影,语气带着一种预设好的笃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孤僻妹妹如何养活废材老哥请大家收藏:(m.zjsw.org)孤僻妹妹如何养活废材老哥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