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徐世宏、林默以及省接待处的王杨上了二楼,径直进了刘正茂的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陈会文副主任非常知趣,不但没有跟上去,反而主动退到楼梯口,如同门神一般站在那里,表情严肃,阻止任何试图上楼打扰的人。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绝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旁听的。
二楼,刘正茂的房间。窗帘半掩着,光线有些昏暗。四人站定,气氛略显凝重。
不等秦柒再次开口客套,那位一直话不多、气质更为内敛的中办同志林默,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感:
“秦柒同志,这是我们第二次来高岭县了。我想,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会一而再地来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秦柒连忙点头,表情诚恳:“是的,林默同志,不瞒您说,我心里确实有些没底。不知道是我们县里,或者我个人,工作上有什么疏漏,引起了上面的关注?还请领导明示,我们一定虚心接受,坚决改正!”
林默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秦柒同志,你不用紧张,更不用胡思乱想。我们今天来,给你透个底,对你们高岭县来说,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秦柒心里一动,但更疑惑了。
“对。”林默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目光直视着秦柒,“老人家,亲自点名,要见刘圭仁同志。”
“老人家……点名……要见刘圭仁?”秦柒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刘圭仁?刘正茂的父亲?那个在省城蔬菜公司的退休职工、今天来乡下过节、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老人家……最高领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亲自点名要见他?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完全超出了秦柒的理解范畴。别说秦柒搞不明白,就连眼前这两位具体执行任务的中办同志,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内情。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负责前期的调查和接洽工作。领袖的想法和决定,不是他们能够、也不是他们需要过问的。
涉及到最高层,秦柒瞬间清醒过来,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打听、能揣测的。他立刻收敛了所有震惊和疑惑的表情,重新变得恭敬而严肃,看着林默,等待他继续说下去,下达指示。
林默对秦柒的迅速调整似乎很满意,他继续用平稳的语气说道:“经过我们这段时间,在省城、在高岭县、在粮山公社,多方面的走访、调查和确认,刘圭仁同志的个人历史清楚,社会关系清晰,现实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历史问题和政治污点。家庭主要成员的情况,我们也做了了解。总的来说,是清白的、可靠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今天找你,就是正式给你通个气。在正式的、由上级下达的接见通知到来之前,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你自己心里有数,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就行了。记住,绝对不要对外泄露半个字,包括刘圭仁同志本人及其家属,在接到正式通知前,也不要提前告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波动和麻烦。这是纪律,明白吗?”
秦柒立刻挺直腰板,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严肃表态:“请组织放心!我秦柒以党性保证,坚决遵守党的纪律,严守秘密!在正式通知下达前,绝不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并做好一切配合准备工作!”
“好。”林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世宏,徐世宏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和鼓励:
“秦柒同志,今天上午的活动,我们全程都看到了。你们县这次搞的这个‘精神文明建设典型宣传’活动,主题选得好,形式也搞得有声有色,最重要的是,看得出来,是真正下了功夫,把《语录》精神学活了,用活了,并且在实际工作中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绩,带动了社员群众的精神面貌变化。这一点,很值得肯定。我们回去后,会把你们县在这方面的工作情况和成效,也一并向组织做个汇报。”
徐世宏这几句话,如同甘霖,瞬间浇灌在秦柒那因为巨大秘密而紧绷的心田上,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激动!林默和徐世宏说要把高岭县的事迹“向组织汇报”,他们口中的“组织”,那可是中央办公厅!是直接服务于最高领袖和决策层的核心机构!他们的汇报,意味着高岭县的工作,他秦柒的工作,有可能被最高层直接看到、听到!这是多少地市级、甚至省级领导都求之不得的机遇!这比他升个县革委会主任,意义要重大得多!
秦柒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露出无比谦逊和诚恳的表情,连忙说道:“感谢领导的肯定和鼓励!我们高岭县的工作,还处在摸索阶段,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距离上级的要求和群众的期望,还有很大差距。我个人能力有限,工作中肯定存在很多缺点和错误。恳请两位领导,以后一定要多来高岭县走走看看,多给我们提宝贵意见,多支持、多指导我们的工作,帮助我们不断提高工作水平和能力!我们一定虚心学习,努力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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