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不用担心了，”莱尔说，“反正纪评……”
纪评紧急打断了莱尔的话，放缓语气，说：“我理解你的担忧，谁都没有资格向你保证兰尔特斯瑞朵夫人的安危，但你可以亲眼去看看，让安优尔告诉你怎么做。”
安静旁听的安优尔：“……星星也可以？”
纪评笑着说：“当然。”
伊米休诚惶诚恐地道谢：“赞美您，我和姨妈都会铭记您的帮助，愿意竭尽全力回报您。命运教会总傲慢，经此变故，姨妈一定会很乐意传唱您的名字，又或者……”
纪评浑身不自在，斟酌词句打断：“您不用感谢我。”
他根本没听过兰尔特斯瑞朵夫人这个人！莱尔说了他才知道这是朵图勒帝国的皇后……这位夫人的存在感实在太稀薄了，他还以为皇帝没有皇后，天天听人提起听人讲，全部都是舒温、舒温、舒温。
这位夫人是否平安他也有点犯嘀咕，万一伊米休去找了发现他姨妈其实不平安呢？
纪评揉揉眉心，接着说：“您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相信您身边的人也会平安，这并非我的功劳。”
青年嗓音温和，并不挟恩图报。
伊米休还欲再说，但莱尔不耐烦听了：“还有别的事吗？联盟国的事就不用说了。”
安优尔轻飘飘地说：“有呀，老师，我记得我在真理高塔里留了不少手稿，不知可不可以请您安排个人给我送过来呢？我要教导小朋友，总需要点从前的文稿做参考。”
莱尔冷笑：“好啊，你想要谁给你送过去，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安优尔笑起来：“那再好不过了，如果您能自由行动的话。”
莱尔深吸一口气：“文献的收录都是小塔在做，你不是要去北帝国吗？小塔就在北帝国，你找它就行了。”
他说罢就不想再说话了，冷着脸切断了联系，萦绕在四周的黑白光点一点点消失，如同被什么东西擦拭掉。
纪评这才发出疑问：“手稿？”
“安优尔的研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找小塔一问便知，”莱尔随意说，“也可能世界海走了一遭，她发现其中有什么遗漏的东西，那也不重要。等她发现之后就会人尽皆知，知识是藏不起来的。”
阳光洒下来，纪评推开图书馆的门。
今天这儿真的没有人，连图书馆前都清场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想到自己上学的经历，不免感慨：“公之于众的知识很多，能把它们全记住的人却少之又少。”
莱尔耸肩：“知识是一种力量，如果所有人都能掌握它，那就分不出来三六九等了，不是吗？总是有人要做耗材的。”
纪评不甚认同地摇头，但没直接反驳，而是说：“之前，就在前面那个位置。”
莱尔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听见青年说：“我当时刚读完你极力推荐的书，然后出门，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卖花的、漂亮的小姑娘，她当时问我，要不要买一朵花，可以拿来做餐桌上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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