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无法控制——准备——”。
赵远山抬起头,透过那道被撕裂的口子,他看到了正在急速逼近的地面。
城市的灯光在下方铺成一片破碎的星河,而那片星河正在以令人眩晕的速度朝他扑来。
白钦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那道正在灌进夜风的裂口,落在那架已经失去机头的鱼鹰上。
她的右眼里,金色的时钟光环骤然加速。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犹豫的转动,是那种像发条被拧到极限后猛然释放的、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旋转。
然后她消失了。
那一瞬间,灵能者的感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描述的力量从某个方向涌来,那力量不是攻击,不是试探,不是她接触过的任何一种灵能,像是时间本身被人握在了手里。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手指攥得更紧了。
“赵老!”灵能者的声音在风暴中炸开,“我们要坠落了,抓紧我!”
咚——
一声钟响。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直接炸开的。
赵远山的耳朵里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的灵魂听到了。
那一声钟响像是有人在时间的尽头敲响了一口被遗忘了千万年的古钟,声波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在命运抵达终点前的最后一刻,落在了这里。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停下了。
不是暂停,是倒退。
那些从机头裂口灌进来的夜风不再是往外涌,而是往回吸。
那些在空中翻滚的碎片不再飞散,而是沿着它们飞来的轨迹一点一点地倒退回去。
碎玻璃从地板上跳起来,拼回舷窗的框架;散落的文件从风中折返,重新叠成整齐的一摞;碎成齑粉的仪表盘在空中重新组合,指针从归零的位置开始倒转,回到它们本该在的地方。
而那道被撕裂的机头,那个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狰狞的、张着黑色巨口的裂口,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不是被什么力量填补,是时间在倒退,倒退到它还没有被撕裂的那一刻。
金属的边缘在倒退中重新对接,焊缝在光芒中弥合,那些被炸飞的铆钉从虚空中飞回来,一颗一颗地嵌回它们应该属于的位置。
灵能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九阶的感知力让她的意识在时间倒流中比其他人更早地挣脱了那种恍惚的状态,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灵能,不是元素,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东西。
它太古老了,古老到她的灵魂在感知到它的瞬间本能地想要跪下去。
“呃,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她的目光在机舱里扫过,那些还在恍惚中的士兵,那些死死抓着座椅的联邦高层,那些在倒流中一点一点愈合的裂痕。
她的手还抓着赵远山的衣领,她的灵能还缠着观察员的手腕。
“别紧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白钦站在众人后面,赤足踩在机舱的金属地板上,深蓝色的衣角在已经平息的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右眼还在发着光,那枚金色的时钟光环正在缓缓减速,从疯狂的旋转回到那种安静的、几乎看不出在运动的转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
那种白不是恐惧,是消耗,是用时间的力量强行逆转一次陨落所需要的代价。
“是我。”白钦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灵能者看着白钦,那个从火中走出来的、救下了地龙、现在又救下了整架鱼鹰的少女,嘴唇颤抖了好几次才挤出两个字。
“谢谢。”
白钦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机头。
鱼鹰的驾驶舱里,驾驶员还在愣神,他的手还握着操纵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在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能飞吗?”白钦问。
驾驶员咽了口唾沫,飞快地检查了一遍仪表盘。
那些指针和屏幕上的数字告诉他,这架鱼鹰的状态比起飞时还要好。
“能……能飞。”他的声音有些涩。
白钦点了点头,然后朝机舱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慢,赤足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踏出极其细微的银色涟漪。
赵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颤抖。
“您到底是谁?”
白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站在那。
“她到底是谁?”观察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远山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军帽,帽檐还是朝着帝国的方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心里给出了那个答案。
“神主大人。”
那个称呼从赵远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白钦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两个字代表的含义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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