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寺后院,郭宝康隔壁新搬来个住客,就是边海生。
边海生也是命大,身中两枪,肩膀一个眼儿,大腿一个眼儿,依然从吴兵的封锁线逃离了,浑身上下就透着俩字:命硬。
郭宝康看着边海生那副惨样,心里既爽又恨,爽的是边海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恨的是吴兵枪法太臭,咋没一枪毙了他。
虽说边海生算是救他一回,给他新的身份,可是,代价也不低,他已经给了老和尚五十万了和价值五十万的金条。
当初边海生张口就是五百万,而郭宝康这么多年的积攒也不过六百多万,他怎么能甘心。
郭宝康预感到,边海生这回出事了,等伤愈之后,对自己的索求只怕要比以前更变本加厉,毕竟落难的老虎更凶,落水狗咬人也更狠。
而且,这个老和尚也不是一般人,名叫释横山,不仅敢用刀子给边海生取子弹,面对模糊的血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着老和尚的狠辣,郭宝康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件陈年旧案,
大概二十年前,他转业后分到派出所,来省里警校培训了三个月,那时候,听到了一桩轰动全国的灭门惨案,一家五口,老老少少,让人给抹了脖子,嫌疑人锁定了,记得好像是个很特别的姓,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就姓边。
那么这个老和尚就是通缉犯,躲到寺里当了和尚,现在还成了住持。
眼下,郭宝康没工夫琢磨这些,他需要伺候老和尚做手术,烧水端水,一盆一盆的伺候着。
曾经贵为副区长,此时也只能当个打扫卫生的小厮。
边海生也很刚强,没有麻药,全凭咬着一条毛巾硬扛,喉咙里压抑的闷哼声跟受伤的野兽似的,郭宝康也不得不服边海生的忍受力。
两颗变了形的子弹头,叮当两声落进了破瓷碗里,血也不停的流着,看着满地的血水,郭宝康巴不得边海生就这么失血过多而死。
可惜老天爷对他太照顾了,老和尚释横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上了年头的云南金疮药,郭宝康当过兵,知道这种白药止血效果极佳。
郭宝康不得不再次怀疑释横山平时都干些什么事,一个寺院弄得跟战地医院似的,准备的也太充足了。
手术完成了,边海生满头大汗,吐出了毛巾,喘着粗气,瞥向旁边站着的郭宝康,虚弱的苦笑道:“老郭啊,咱俩同命相连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郭宝康问。
边海生道:“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把我出卖了,真是邪气。”
“会不会查到这里?”郭宝康又问,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边海生道:“不会,这个地方连我外甥都不知道,你就放宽心吧,不过啊,”
边海生顿了顿道,“你赶紧再给我预备五十万,我需要联系蛇头,我是不会猫在这里一辈子的。”
边海生嫌弃的看了看屋顶,他是要跑路的意思,不想跟郭宝康和老和尚似的在这里躲一辈子。
郭宝康听说又要钱,纠结道:“不是刚给你...刚给横山师父五十万嘛。”
老和尚释横山白了眼郭宝康,似乎对这话很不满。
边海生道:“那五十万是给法王寺的,人家收留你,你不该给点香火钱吗?这五十万是我的买路钱,让蛇头安排我逃跑的线路,这一路上三千多公里,无数个关卡,也不容易的。”
郭宝康想说还给了价值五十万的金条呢,一想,说也白说,就当给菩萨镀金身了。
释横山道:“顺便买两盒阿莫西林回来,还让寂风陪你去。”
说完老不耐烦的挥挥手,以往和蔼可亲的笑容也不见了。
郭宝康也不墨迹了,他没资格拒绝,羊入虎口只能受着。
不一会,那个叫寂风的和尚来了,依然拎着人造革大皮包,这是准备装钱用的,上一次就是他陪郭宝康去拿钱的。
郭宝康也看出来了,这个寂风和尚也不是好东西,昨晚还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怕是去哪玩女人去了。
二人从后院小门出去,上了法王寺自用的松花江面包车。
面包车启动发出吃力的突突声,寂风放下手刹问道:“去哪?”
郭宝康道:“还是上次那里,库林胡同,先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寂风随口发出一声讥笑,有话想说咽了回去。
郭宝康也懒得搭理他,看着窗外的红墙,有些刺目,甚至带着点不祥。
郭宝康的拳头暗自握了握,他不想当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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