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不太理解,想入仕,这可太简单了。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私下当着郑玉儿的面,朱厚照也是不情不愿的会叫上一声姑丈。
他不配,区区沈家,不过是蝼蚁。
郑家也差不多。
但是从小的依赖说不清。
看出小子要耍混,郑玉儿伸出手指在朱厚照额头上点了一下:“那不是还得麻烦陛下嘛,要知道,我从小就不爱给他找麻烦,他很累了,为了大明,为了朱家。”
“知道累不多选妃子,多生孩子。”
咕噜一句。
“休要胡说,你爹对宫里的事儿,很反感,这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不管是回宫,还是写信,不要和他说那么多废话,知道吗,若是惹得你爹爹生气,不要怪姑姑再不疼你。”
朱厚照捂着脑门愁的不行,想着反驳几句,可又不敢。
“知道啦姑姑,对了,我和郑卿还要研究武学,不如我让亲兵先给姑姑安排住处,等晚饭咱们慢慢说?”
郑玉儿轻笑:“留不住,这就要走,这次一来是给你送补药,二来还要去一趟乌斯藏。”
“那破地方,苦寒的要死,还让人流鼻血,来的时候郑卿带我去过的。”
郑玉儿不置可否。
“我要去祈福。”
“给你爹爹,给你,给我兄长,此仗凶险,要牵扯灭国灭族的大事儿,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
说话的功夫,郑玉儿就掀起了门帘。
“不留了,这就走了,臭小子,活着回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朱厚照忍不住疑惑。
“殿下疑惑的对,自从英宗皇帝那事儿出了,大明对乌斯藏的信仰和活动打压的特别厉害,可这几年,偏偏又冒出来一个活佛,没有经过上一任的灌顶秘术,是由乌斯藏百姓自己选出来的,邪乎的厉害,据说比大真人府还灵验,我猜就是因为这个,我那妹子才会单独选择去一趟。”
听到这,朱厚照掀开门帘喊了几声,与军营的令不同,这次喊得是在暗中随行的锦衣卫。
“不管如何,不要让她发现,但是要护卫好她的安全,若是她出了事,孤要你们三族的脑袋。”
这批锦衣卫是李星寒亲自点的,自然是知道太子的身份。
“属下遵命,请公子放心,若是让她伤了分毫,末将自行了断。”
“行了,撤吧,盘缠去账房支取,说是大帅的意思。”
锦衣卫领命离开,朱厚照抬起手臂挡住了要追出营帐的郑万钧。
“没事,不用让他们护卫,看的心烦,这次,孤要领悟金乌一刀。”
“可是....”
“没有可是,不用等了,三天后开拔,直接死战。”
“臣.....领命。”
乌斯藏。
大昭寺迎来了尊贵的客人。
“玉儿小姐,我就是现在乌斯藏的活佛,我没有世俗名字,叫我般若便是。”
郑玉儿懂些佛理,知道这般若是佛智的意思。
“好大的口气,当初的哈立麻和吉仁也不敢叫这个名字。”
“小姐见笑了,他们当不得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早就有了名字,小僧没有名字,是因为小僧没有固定的走向,没有责任,没有未来,今天我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为了打坐参禅,甚至也不是为了乌斯藏的百姓。”
“玄之又玄,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为了这片土地。”
“不,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为了因果,为了天,为了这宇宙当中的规律。”
“所以我等来了玉儿小姐,而且我也没有去京城的命。”
“玉儿小姐不必盯着我的头顶,没有灌顶秘术,说了我是应运而生,自然就懂了这些东西,也有了般若这个名字。”
“玉儿小姐先去祈福吧,你想念的人,牵挂的人,都会好好的活着,我要去准备一件事,一份礼物,你帮我带回去给太师。”
玉儿心脏紧缩了一下,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可能认识当朝太师。
“这不重要,但是玉儿小姐一定要帮我把东西安全带走,你看不得,天子也看不得,只有他能看。”
玉儿不解,这天底下还有天子看不得的东西?
“你放心,吉仁之后,乌斯藏再无反心,你只需要将我的东西带给他便是,这是乌斯藏欠他的,欠大明的。”
乌斯藏,欠大明的。
玉儿不知道当初龙脉的战斗。
“乌斯藏会欠大明什么呢?难道是开化之恩?”
毕竟是来祈福的,郑玉儿不再多想开始参拜。
等离开大昭寺上马车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封信件,一串念珠。
信件封的极严,带了一丝修为,郑玉儿明白,这是加持过得,为了防止自己偷看。
骨质念珠看不出年岁,只能看到上面烫金的莲花雕刻。
小心揣在怀里,郑玉儿拍了拍车窗:“先不回皇商司,找人给姑爷带信,说我回京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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