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歇车不歇,带着皇商司的身份凭证,不管哪个驿站,同样会安排好新的马匹和物资。
“把我送到太师府,你们自己去休息,大概.....算了不用车了,太师大人会差人送我回府的。”
扔下十两银票,郑玉儿轻轻叩门,护卫懂事的快步离开。
“曦曦姐!”
开门的人让郑玉儿大喜过望。
“曦曦姐怎么会在太师府?”
“唉,师公都入宫半个月了,听说今天回来,两位义父担心的紧,让我过来收拾收拾,你也知道,老习惯了,外人收拾的,不得他们心意。”
郑玉儿笑的前仰后合,确实这些年都是如此,不管李星寒说了几次,两位老爷子依旧是天天过来看看,没事就要提着扫把亲自打扫,也就是这些年,才换了他们这些小辈过来。
看两人聊得高兴,管家走过来接过李月曦手里的扫把:“既然二位小姐都在,那就是大日子,我先去准备晚宴,等咱家老爷回来,看到两位小姐都在肯定高兴的不行,酒也要喝不少。”
“少准备一些,他年岁太大了,对身体不好。”
郑玉儿特别诧异的看了李月曦足足数十息。
李月曦被看的尴尬,咳嗽了几声改了说法:“那就多准备点酒吧老陈叔,上次送来的御酒是不是还有?”
管家老陈点头:“小姐放心,御酒多的是,咱家老爷不时常回来,一年有半年都住在宫里,可这赏赐,可是十天半月就要来上一次。”
这边管家刚走,那边李月曦的手下就走上前来,他们也刚放下手里的活计准备回衙门。
“大人。看这意思您今晚是不去衙门了,用不用我去和指挥使以及同知大人告罪一声,今晚的值守您就别去了。”
如今李月曦领了北直隶千户,忙的也是焦头烂额。
“是该说一声,顺便请两位大人今晚来赴宴。”
“放心,太师府家宴,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对了,顺便将我的两位师伯请过来。”李月曦嘱咐一句。
为首的锦衣卫回头答话:“大人近日布防巡逻太忙了,都忘了两位大人不在京城了。”
“不在京城?去哪儿了?”
“嗨,这不是前些天幕府那边来信么,想请提督大人看看海防工事顺便聚聚,您也知道,东瀛那边的政务也忙,将军也好久没回京城了。”
“咱们陛下想着他们哥几个好久没见了,不如放他们出玩几天,正好京城这边有太师大人,两位爵爷,固若金汤。”
“行吧,那就正常请人,对了,顺便帮我把我夫君也叫来,但是千万不要让清远楼知道这些事。”
郑玉儿点头:“对,你们请人的时候一定要说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伯母岁数也大了,莫要让她过来亲自操持。”
“玉儿小姐放心,这几年咱们都有经验,肯定避开指挥使夫人,不到开饭前半个时辰,决不让她知道。”
消息传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当中。
“哎呀,看来这公文是不批了,去老祖宗家吃饭去。”
贺长安放下文书伸了个懒腰走出了衙门。
正好碰到要回来的司禄。
“别进去了,叔父设宴,咱们走吧。”
前几年贺云也没了,现在李贺两家就主心骨就李星寒一个。
要知道当代岐王都传到了道字辈。
“大哥你先去,我去知会郑大哥安大哥,顺便给老爷子买一份礼物。”
这些年爬的很快,如今是同知之位的司禄对李星寒的恩情一直长留心中。
“别买了,老爷子看不上你这点东西,而且你那点俸禄加上爵位赏赐,比不上老爷子的百分之一。”
“这不是钱不钱的,老爷子长居宫中,本就很难见咱们这些小辈一面。”
司禄摆摆手转过街角不见,贺长安知道,那是点心行的方向。
刚入贺府,打扮得体的梁清羽就迎了上来:“走吧老爷,东西准备好了就在厨房,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你怎么知道?”
“玉儿回来就直奔了太师府,家里丫头看到了,回来便说与我听,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急事,但是你别忘了,曦曦可是在呢,这俩丫头叔父都疼爱的很,若是入了府,家宴是一定要吃的。”
贺长安帮妻子理了理鬓角的白发,她也不年轻了,可这操心的毛病还是没改。
“老爷子不去清远楼订,就是不想让你麻烦的。”
“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这几年的小九九?怕我累是怕我累,但是做这几个小菜能累到哪儿去,况且还是给叔父做,我心甘情愿。”
“你可别忘了,咱俩还是叔父说的媒呢。”
轻轻握住贺长安的手捏了捏。
“去吧,换身衣服咱们就出发,我让家丁先装车。”
“好,那辛苦夫人了。”
“傻样,快去吧。”
不知不觉当中,小半个京城的权贵都动了起来,有些是赴宴的人,有些只是单纯的想在太师府门前露露脸,天下谁不知道,这位六朝元老的每一句美言,都会完完全全的被天子记在心中。
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李星寒看着眼前的信件和念珠默不作声,玉儿侧立在旁不敢说话。
上面隐隐闪过的佛气做不了假,比吉仁当时散发的干净的多得多。
“玉儿。”
“师爷我在。”
“先出去吃饭,这信很重要,先不看。”
郑玉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着急看。
“傻丫头,看了,今天这顿饭就吃不好了,走吧,他们已经落座了。“
李星寒的耳力玉儿相信,伸手搀扶着健步如飞的老人离开了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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