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只停着三辆车,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以及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白色救护车。
救护车后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复杂的医疗设备。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在楼前等候,见到江权下车,立刻迎上来。
“江医生,我是卡尔文博士的助理李明。”年轻人的中文很流利,但带着轻微的口音。
“博士和各位专家已经在三楼的诊疗室等候,你跟我来就行。”
江权提着医疗箱,跟着李明走进大楼。
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陈旧,走廊墙壁上的涂料有些剥落,但地面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味道很淡,但江权闻出来了,是艾草和苍术,和昨天给苏晓用的熏蒸药材一样。
“这栋楼现在主要用来做什么?”江权边走边问。
“维兰德集团租用了三楼和四楼,作为在华的特殊病例研究点。”李明的回答很官方。
“一些需要长期观察,但又不符合常规医院收治标准的病例,都会转移到这里。”
“不符合标准是指什么情况?”
“比如……”李明在一扇双开木门前停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原本应该是疗养院的活动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诊疗中心。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医疗床,周围环绕着各种监测设备。
床边站着五个人。
最中间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银灰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而冷静。
对方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正是卡尔文博士。
卡尔文左侧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亚裔女性,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陈雅琴主任医师。
右侧则是江权在资料照片上见过的德国人汉斯·伯格曼,此刻汉斯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另外两人比较年轻,一男一女,应该是助理或研究员。
“江医生,欢迎你。”卡尔文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我是卡尔文·米勒,很荣幸能见到你。”
“你救治萨勒曼亲王的案例,在我们的内部研讨会上被反复分析了十七次。”
江权和卡尔文握手,力道平稳。
“博士不用这么客气。病例在哪里?”
江权说话很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卡尔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让开视线。
“请过来看。”
医疗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性,大约四十五岁左右,闭着眼睛,面色蜡黄。
周文斌的手臂和胸口贴着电极片,连接着七八台监测仪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周文斌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并且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细微的、像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放射状纹路。
“患者周文斌,四十六岁,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症状。”陈雅琴开口介绍,语气专业而冷淡。
“初始症状是双手麻木,指尖刺痛。”
“一周后指甲开始变色,同时伴随间歇性眩晕和短期记忆丧失。”
“过去一个月内,症状迅速恶化,出现了周期性的意识障碍。”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他会进入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脑电波显示深度抑制,但对疼痛刺激有反应。”
陈雅琴走到床边,轻轻抬起周文斌的右手,让江权能看清指甲的细节。
“我们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检查,重金属中毒筛查是阴性,自身免疫指标正常。”
“神经传导速度测试显示外周神经轻度损伤,但这没法解释症状的严重程度。”
“PET-CT发现大脑颞叶代谢轻度异常,可也不构成明确诊断依据。”
江权没有接话。
江权走到床边,先观察周文斌的面色,然后翻开眼睑查看巩膜,最后将手指搭在周文斌的腕脉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脉象很怪。
不是虚弱,也不是紊乱,而是分层。
浅层脉搏急促而浮,像惊弓之鸟;中层却沉缓得近乎停滞;至于深层,江权的指尖微微用力,那里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但每隔大约十五秒,会突然出现一次强劲的搏动,像是深水下的暗流突然涌上水面。
“每天的意识障碍,都是从几点开始的?”江权问。
“下午三点零七分左右开始,五点二十三分左右结束。”回答的是汉斯,英语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
“我们记录了二十二天的数据,这个周期特别精确。”
“发作期间的生命体征怎么样?”
“心率下降到每分钟三十八到四十二次,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六到八次,体温下降零点五到零点八摄氏度。”陈雅琴调出平板上的数据。
“但血氧饱和度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说明呼吸系统功能正常。”
“脑电波以δ波为主,符合深度睡眠或昏迷状态的特征。”
江权收回手,打开自己的医疗箱。
江权先取出一副特制的半透明手套戴上,然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放大镜,开始仔细检查周文斌指甲上的纹路。
在放大镜下,那些紫黑色呈现出更复杂的图案,不是随机的毛细血管破裂,而是一种有规律的、螺旋状的排列。
每个指甲上的螺旋方向都不同,但似乎遵循着某种数学规律。
“你们给他用过什么药?”江权头也不抬地问。
“常规的营养神经药物,维生素B族,还有一周的糖皮质激素冲击治疗,但都没效果。”陈雅琴回答。
“我们也尝试过血浆置换和免疫吸附,症状暂时缓解了四十八小时,之后就复发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所以你们怀疑这不是常规的疾病。”江权直起身,目光看向卡尔文。
“而是某种特殊的毒性反应,或者是能量场干扰导致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卡尔文推了推眼镜。
“江医生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症状太规律了。”江权脱下检查手套。
“自然界的疾病,哪怕是再罕见的遗传病,也总会有个体差异,会有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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