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易满达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自嘲,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马定凯握着话筒,耳朵里嗡嗡作响,手心里瞬间沁出了一层湿冷的汗。
接任书记?曹河县委书记?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震得他半晌没回过神来。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咚咚”地撞,撞得他耳膜生疼。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飘,语无伦次:“易……易常委,您……您这话……我……这消息……”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一些。这个消息是市委常委、光明区委书记易满达亲口说的,内容能假吗?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的县长任命迟迟不下来,原来市里竟有这般考虑!
一种有着狂喜、难以置信、以及巨大惶恐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脸颊发烫,呼吸都重了几分。
镇定,必须镇定!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用还算平稳的声音,带着试探和一丝讨好问道:“易常委,那……那您这边……肯定是当市长了,我可是听说王瑞凤市长要动?您是不是……”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您是不是要高升,接市长或者书记?
“呵……”电话里传来易满达一声短促的苦笑,那笑声里的苦涩溢于言表,“定凯啊,我还听说于伟正要调走呢,难不成我去接市委书记?你啊,就别琢磨这些没边的事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马定凯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是啊,易满达的资历和境遇,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接任市长?自己这马屁拍得生硬又尴尬。他连忙讪笑了两声,不敢再接这个话头。
易满达似乎也懒得再绕圈子,大致把“安排”讲了一遍:市妇联的赵文静去曹河当县长,李朝阳来光明区接书记,他马定凯,接任曹河县委书记。至于他易满达自己,则是“等待安排”,前途莫测。
最后,易满达道:“好了,电话里不说了,三言两语也讲不清。你晚上要是没事,来市里一趟。我看看……能不能约上一位领导,咱们一起吃个饭。”
“约领导吃饭?”马定凯内心里多了一份期待,这饭本来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但是人类确是把一同分享美食升华为一种沟通仪式,一箸一盏间,暗流涌动,滋味难辨。也是各有所求,各取所需!
马定凯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渴望。
自己之所以在副处级的位置上蹉跎多年,眼看年龄优势渐失,不就是因为市委市政府上面缺少真正能说上话、关键时刻愿意拉自己一把的“硬关系”吗?
在县里走到副处级,靠的是方云英家那点本土势力,可到了市里这一层,就有些使不上劲了。
自己在易满达面前鞍前马后,不是为了一个领导,而是融入领导的圈子。
易满达主动提出引荐,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啊!易常委,需要我准备什么?我马上安排车,立刻出发!”马定凯毫不犹豫。
“嗯。”易满达在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补充道:“准备什么?哦,你把你们县机械厂那个……红梅副书记也叫上吧。晚上吃饭,有个女同志在场,调节一下气氛,说话办事也方便些。”
叫上许红梅?马定凯心里掠过一丝异样,这许红梅可是自己的心尖尖,倒是有一种拱手让人的感觉了。
但此刻被“见领导”和“可能当书记”的巨大喜悦冲击着,这丝异样很快就被忽略了。
许红梅是他的情人。但易满达是知道的,带她去,倒也显得不见外。
“行,我这就联系她。”
挂断电话,马定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激荡。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县委大院院子里那几棵叶子开始泛黄的老槐树,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这个大院,老子总算是说了算了!”
“县委书记……那可是真正的一方诸侯,是统揽全局的“一把手”!比起那个处处受制于县委、要看县委脸色的县长,权力和施展空间不可同日而语!这个突如其来的位置,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治愈了县长梦碎的伤痛,甚至让他觉得,之前的挫折或许真是某种“保护”和“铺垫”,看来于书记确实是偏爱自己。
他立刻给许红梅打了电话,语气平静中带着坚决:“红梅,把手头工作放一放,跟我去市里一趟,晚上有个重要活动。”
电话那头,许红梅有些慵懒:“去市里?我不去。”
上次被拍照,许红梅最近已经低调了许多,生怕那天收到了一封信是自己的裸照。
“听话,这次不一样,有领导。”
“不就是易满达嘛,还能是哪位领导?”
“暂时还不清楚,易满达常委安排的,说是引荐一位领导。”马定凯没有多说,只是叮嘱道:“打扮得体点,少说话,多观察。”
许红梅心动了,这种饭局都是机会,成为头牌的机会,只有成为了头牌,才有获取自由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zjsw.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