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部的小食堂在院子东南角,是间平房。我们进去时,服务员刚把早饭摆上桌。白米粥冒着热气,一碟切开的咸鸭蛋,一盆清炒豆芽,还有一小筐馒头,几块腐乳。
文静和晓阳一前一后走进来。文静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脸色比昨晚好些,但眼圈还有点暗。
昨晚上晓阳陪着文静聊了许久,我睡觉的时候,俩人还叽叽喳喳,听到打了流氓,倒是把晓阳遗憾的不行,觉得许久都没见过有人耍流氓了。
晓阳走在她旁边,穿着件女士小西装,手里拿着个小皮包。
“姐夫,吕书记。”文静朝我们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晓阳挨着她坐,朝我笑笑,又对吕连群说:“吕书记,这么早啊,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邓秘书长。”吕连群忙说,“文静县长在曹河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我代表政法系统,向文静县长,也向邓秘书长检讨。”
文静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没抬头:“吕书记,检讨的话先不说。我就想问一句,曹河的治安,平时就是这样?”
她这话分量不轻。
吕连群放下筷子,赶忙坐直了些:“文静县长,这件事,暴露了我们工作中存在的薄弱环节。尤其是在公共场所的治安管理、重点人员的管控上,还有漏洞。我们已经部署,要开展一次专项整治,坚决把这种歪风邪气压下去。”
“光压下去不行。”文静抬起眼,看着他,“要发现一起严肃处理一起。牛建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背后有没有人撑腰?平时在地方上是不是也这样无法无天?这些,都要查清楚。”
“是,文静县长说得对。”吕连群点头,“我们一定深挖细查,绝不姑息。”
晓阳在旁边听着,舀了勺粥,慢慢喝着。等他们说完,她才放下勺子,看向文静:“你也别太生气了,身体要紧。这种事,哪里都有,碰上了,处理好就行。”
文静对她笑笑,那笑容有点勉强:“姐,我不是生气,是后怕。你说要是昨天没有城关镇的同志在,就我一个人,会是什么结果?”
晓阳夹了一块腐乳,放到了文静的小碗里,算作是安慰。
我啃了口馒头,嚼着,等她们说完,才开口:“连群在这,文静也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把砖窑总厂的事,也议一议。”
吕连群和文静都看过来。
“牛建是砖窑总厂的人,彭树德给我汇报过,是王铁军的手下。”我喝了口粥,米煮得挺烂,温热地滑下喉咙,“这个厂子,县里关注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派黄子修去当书记,想整顿,结果黄子修出了车祸,人现在还在市里医院。厂里会计孙家恩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两件事,我初步怀疑都跟王铁军脱不了干系。”
吕连群脸色凝重起来:“书记,黄子修的案子,市局刑侦支队一直在跟。最近有进展,摸排到一条重要线索,一辆红色面包车疑似受损,后在修理厂修好后改了颜色。谁买了车会专门去改色?我还没听说过,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市局正在全市范围找那辆车。”
这事我是知道的,刘洪峰给我讲了,从时间是看八成是撞了黄子修的车,但是那辆车改了色之后,公安机关查了几次,都没有发现这个车再次上路。
“线索有了,但证据还不扎实啊。”我说,“王铁军在砖窑厂经营十几年,树大根深,在工人里有威信。之前县里想动他,一是顾虑证据,二是怕引发群体事件。棉纺厂那次闹事,闹到市里省里,影响太坏。市里给县里下了死命令,曹河不能再出乱子。”
文静放下筷子:“所以县里就派了彭树德去当厂长,把王铁军明升暗降,调到书记位置上?”
“对。”我点头,“彭树德去了几个月,分厂一级的干部调整得差不多了,王铁军的势力削了一大半。现在动他,条件比之前成熟。但市里领导正在调整,周宁海书记刚主持工作,侯成功市长怕曹河再出事,没让动砖窑厂。”
吕连群接话:“文静县长这次的事,是个机会。牛建撞在枪口上,咱们拿他做文章,顺藤摸瓜,查王铁军,名正言顺。市里和厂里的人也说不出什么。”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看着文静,“今天上午的会,你主持。调子要定高,要从全县社会治安大局的高度来讲。牛建这个案子,不能按一般的治安案件处理,要按刑事案件办,要深挖,要做出典型。”
文静沉思了几秒:“姐夫,那王铁军本人,这次动不动?”
“走一步看一步。”我放下碗,“现在动他,证据还不够。但通过牛建,可以敲打他,可以进一步查他。市公安局那边不是有进展吗?让他们加快速度。两条线并进,等火候到了,该收网的时候,自然收网。”
晓阳看看我,又看看文静,笑了:“你们呀,吃个早饭也不消停,净说工作。行了,我吃饱了,得去市里了,今天还有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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