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十一点半,我和韩建立带着重案支队、防爆大队的几十号人往定丰县赶,车轮卷起尘土,在车灯的光柱里来回翻腾,七八辆警车排成一列,速度飙到了一百,在颠簸的国道上呼啸而过。
韩建立一直在打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了,放下电话后:“李局长,我建议给全局正科级的干部,都要配大哥大,现在联系不上人,关键时刻掉链子。这通讯保障必须跟上!”
这个问题确实迫在眉睫。但眼下不是讨论编制和装备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定丰,控制局面,抓获冲击派出所的嫌疑人。
车走了二十多公里,前方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双方回合之后,车队停了下来,我和韩建立都跳下了车,梁大文、赵磊、孙德海三个人,梁大文满脸血污,赵磊身上血迹斑斑,都是挂了彩,各个都颇为狼狈。
我看到三人那副狼狈模样,心头猛然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主动上前,一个个握了握手。
梁大文道:“李局、韩局、我们没给市局丢脸,马正富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人现在就在车上!”
他指了指身后那辆警车,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我实在顾不上马正富,而是又与梁大文、赵磊、孙德海三人紧紧握了握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那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沉声道:“好样的!你们三个,是东原公安局的英雄!周宁海书记在我出发前专门交代,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人交给韩局,你们马上去医院!”
韩建立已经安排马波把人带回去审讯,让梁大文、赵磊、孙德海三人先回市里医院处理伤口。
孙德海身上没伤,就上了警车介绍情况,听到开枪打中一个人,我和韩建立判断很有可能在县医院急诊室,这种枪伤必须第一时间送医,否则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
我和韩建立对了下情况,我安排道:“兵分两路,韩局带一队去燕来歌舞厅查封这个场所,我带一队去县医院,务必控制住那个中枪的嫌疑人,今晚上把闹事的头头,必须全部拿下,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
孙德海坐在了副驾驶,就说道:“李局,他们人多,咱们人怕人手不够!”
韩建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这次带的全部是防爆大队,都是精兵强将,全部都配了微冲,这次肯定把燕来舞厅的人一网打尽!”
汽车快到了定丰县城,韩建立终于打通了秦川的电话,秦川已经拦了车到了县公安局,也组织上了治安大队和刑警大队二十多号人,双方没有汇合,我带着防爆大队的两辆警车,直接杀向县医院;韩建立则带着剩下的警力,直接去了燕来歌舞厅!
夜色如墨,定丰县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所有的警车都关掉了警灯和警报器,像几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之中。
定丰县医院的门柱上各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将医院大门方寸之间照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光晕,医院大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急诊科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
通过急诊大厅的玻璃看到了有十几个人,有的人正抽烟闲聊,有的人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没人注意到医院里来了几辆警车。
看来预判的是完全准确,就是这伙人,他们果然把受伤的同伴送到了这里。防爆大队的同志迅速下车,我抬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随即打了个手势,防爆大队的队员立刻分散开来,手中的微冲枪口低垂,警惕地逼近急诊大厅。
三十多人迅速控制了急诊大厅的出口和通道,将里面那十几个人死死堵在了中间。
带队的防爆队长王刚打了一个请示的手势,我做了一个果断的抓捕手势。王刚心领神会,猛地一脚踹开急诊大厅的玻璃门,大喝一声:“公安局的!全部不许动!”
防爆大队的装扮和武警极为相似,清一色的迷彩战术背心,头戴武警防暴头盔,手里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威慑场面,让大厅内原本还在抽烟、踱步的十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或者逃跑时,左右两侧通道的人已经被防爆队员死死按住,枪口顶在了后脑勺上。
“都别动、都别动、抱头、蹲下!”
几个反应慢的家伙已经挨了枪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时之间十多个人全部蹲在墙角戴上了手铐,孙德海朝着一个光头走了过去,从旁边一个队员手里接过一根橡胶棍,照着那人就把棍子甩的虎虎生风:“让你扔瓶子、让你打黑枪!”
光头抬起头,刀疤脸满是委屈:“我没动手啊……”
王刚马上一招手:“来,你们几个帮忙,把这个家伙架出去,问他枪在哪!”
这光头被几个防爆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架了起来,拖出了急诊大厅,带到了旁边的小花园边上:“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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