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有各地的政策,听调不听宣。
建制杂乱无章,书文不通,政令不同。
一个府地,竟然有自由募兵,越过中央朝堂的权利,这是何等的叛逆!”
说到这,叶辅国衰败的躯体骤然散发出一股威势,瞧上去竟然比未改造前的苏沐锌还要强势!
他,竟也是一尊九境武者!
陈宫有些意外,毕竟得到的消息都是对方不过文人,加上庆国抑武重文的氛围,这样一位高官怎么也不可能......
腐朽、死寂,他只从对方的力量中感受到这一种讯息,叶辅国要死了!
“我有心改变这个年轻,内里却腐朽不堪的帝国。
便向成祖请命,拒绝了翰林院修纂去地方历练,任职一地县令。
越是接触基层,越是让我心惊胆颤。
一地豪强竟然能操控官府,视伦理、律法为无物。
废嫡立庶、真假千金,有人真能不顾血缘,欺辱亲子与糟糠之妻。
我那时年约十五,正直热血当头,对于各种层出不穷的乱象,自是挺身而出,竭力整肃管束。
出手遏制诸多歪风劣迹!”
“可没有用,面对着那群人,我就犹如海面上的一叶泛舟,不论如何矫正都是无用。
那时我便明白,说教无益,只有折断的骨头,才是最好的教材!
我上奏请权,在当地募集县民,针对那些触犯律法者施展雷霆行动,一举挖出了那群毒瘤。
以此为根基,我开始执行改革计划,将那些蔑视律法,试图干扰公正的匪徒一剿而空。
可在这中途我发现,事情并非按照所想的方向去发展。
不论我如何推行新政,开垦土地。
治下百姓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而那些高坐在庙堂之上的豪强士绅,轻易便能尽享珍馐佳肴,奢靡度日。
而他们的繁华,是建立在百姓的血肉尸骨之上!”
“我觉得,大庆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聆听故事的陈宫突然直起了腰杆,盯着还在说话的叶辅国呢喃道: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夺舍...还是穿越者?”
叶辅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叙述节奏中......
“我终于发现了这个国家的毒瘤,不是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国,更不是那些贪官污吏,而是那些世家大族!
敌国可以派边军抵御,贪官污吏可以杀,但那些世家大族就像是附骨之蛆,蚕食着一切。
想要去除必定要下猛药!
我集结队伍,以雷霆扫穴之势,将本地那些装模作样的世家大族清扫而空。
所见所闻,皆是血腥!
那些家伙不能称之为人,完全是畜生!
而在清除那些蛀虫后,当地的百姓生活一下就好转,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
只是...我步子迈得太大,也偏偏是在这时候,那群家伙的脑子竟然突然正常!
附近几州的世家群起而攻,想要先下手为强,在我回京述职的路上埋伏。
那时我还年轻,完全没有预料到那群家伙敢狗急跳墙。
毫无防备之下,麾下将士全部惨死,自己也重伤落河。
也就是这次,让我碰见了她......”
叶辅国眼中流露出柔情,陈宫也有些激动,让影子士兵送来米花,等待下文。
未曾想对方话锋一转,又道:“重伤痊愈间,幸得先帝搭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可就在此途中,她为了掩护,重伤垂死,在诞下这麒麟儿后,便香消玉殒!”
“?”陈宫微微一愣。
不是,过程呢?细节呢?
你这样是不得分的好吧?
要是考试绝对不得分,还会被老师吊起来当做典型抽!
但看的出叶辅国没有解释的意思,自己的打断也奈何不了对方。
丢开手中的东西,随他去了。
“经此种种,我幡然醒悟,道理只讲给明理之人。冥顽不灵之辈,唯有以武力震慑,方能使其刻骨铭心!
重拾昔日摒弃的武道,不曾想自身竟颇具武道天赋,世俗修行壁垒于我形同虚设。
一朝养气、鲸吞紫气,三年炼精锻神铸就底蕴根基,五年返虚寻得真我,七年合一终抵尽途!
不过十数年,便走完人一生之路程,我时常有所反思,若是早些练武,是否能保住‘她’?”
“......”陈宫仔细打量着叶辅国,不动声色地释放黑气蔓延过去,想要探寻武道之路究竟以何为标杆,看看能否批量生产九境武者。
未曾想,叶辅国像感受到了什么,盯着自己黑气蔓延过去的路径。
眯起眼眸,速度加快了几分,不给一点反抗的机会。
而叶辅国丝毫没动,停下了自己的叙述,静静望着陈宫,像是在看一个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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