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端起温热的茶杯，轻轻吹开杯口飘荡的热气，眼神里的笑意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层沉甸甸的沧桑。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杨小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认真：“小家伙，你既然不知道，那爷爷今天就跟你好好讲讲。我们这一行，学道术、观风水、断阴阳、抓邪祟的人，老天爷从来不会让你白拿本事。”
“凡是窥探天机、逆天改命、插手阴阳因果的人，这辈子，必犯五弊三缺。”
杨小天听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认认真真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林伸出五根手指，缓缓说道：
“所谓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
首先第一点“鳏，是男子一生无妻，或是中年丧妻。
寡，是女子一生无夫，或是早早守寡。
孤，是幼年丧父丧母，无亲无靠。
独，是老来无子无女，香火断绝。
残，是身体受损，手脚残缺、五官不全，终身带疾。”
说完五弊，老林又收了两根手指，语气愈发沉重。
“还有三缺：缺钱、缺命、缺权。”
“缺钱者，一生劳碌，留不住钱财，攒多少散多少。
缺命者，阳寿折损，比常人短命，多灾多难。
缺权者，一生低微，受人压制，永远无显贵之运。”
小天听得心口一点点发沉，脸上满是震惊。
他从来不知道，会道术、能抓鬼镇邪的高人，居然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老林苦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喝茶的杨爷爷，眼底满是唏嘘：
“我年轻的时候，跟你爷爷是同辈好友，你爷爷去拜了正统茅山派并不会被种下因果，而我的师傅是一个江湖散客所传授的功法，他有告诫我可是我当时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得不学下这门本事。
“可我胆子小，我师傅将他的本领教会于我，可是我见到我师傅的本事可通天，能卜算，能压百邪、镇百鬼，可他的下场凄惨。”
“我怕了。”
老林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和遗憾：
“我贪安稳，不想逆天而行，更不想落得五弊三缺的下场。所以学到一半，我主动弃术、再也不敢插手阴阳怪事。”
“可即便我半途而废、不敢窥探天机，天道依旧落了惩罚在我身上。”
“我这辈子，无妻无子、孤身一人，守着这间破屋，孤零零到老。这就是孤独两弊，躲都躲不掉。”
听到这里，小天彻底愣住了。
原来林爷爷一辈子孤独终老，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当年沾了道术因果，遭了天道反噬。
一旁的杨爷爷放下茶杯，神色肃穆，缓缓开口：
“入阴阳道者，以身抵天，以命换术。”
“逆天救人、逆天镇邪，本就是与天争、与道抗。”
小天瞬间明白了。
难怪爷爷平日里经常帮助别人，原来是积福分，也难怪学道之人大多命运坎坷。
所有能救人、能镇鬼的本事，背后全是拿自己的一生祸福换来的。
老林看向小天，郑重叮嘱：
“孩子，你跟着你爷爷见阴阳、遇邪祟，日后早晚也要踏足这一行。你要记住——”
“本事越大，反噬越重；天机多看一分，自身福运便薄一分。”
话音刚落，屋外原本轻轻吹拂的风，骤然凉了一瞬。
小院里安安静静，无声无息，屋里很沉闷有一种压抑。
随之杨小天抛出几个问题问道。那为什么会中五弊三缺。
林爷爷解释道。刚才都说了是修炼道术，观风水，断阴阳，抓邪祟。
那刚才说的林爷爷刚才说的，鳏跟寡是男人跟女人都会孤独终老，那重新，或者另找一个不就行了吗。
林爷爷苦笑一声，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但是天已经注定了，即便再娶或者另找也是一样的结果，还是会重新逝去。这就是命运。
原来如此。
这些我都理解，能力大责任大，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苍生拯救世人，却让自己中了命运的枷锁，这是何意义？
林爷爷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怅然，缓缓开口。
“孩子，你只看到了我们人济世的善举，却没看透这天地间的因果平衡。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祸福得失，从无凭空而来的道理。天道运转自有章法，寻常人顺着天命活一生，自然安稳顺遂。可我们不一样，我们修道术、断阴阳、镇邪祟、改运势，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撬动既定的命运轨迹，等同于是逆天而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上天赋予了你驱邪渡人的本领，便要从你身上收回俗世的圆满，这是等价的交换。你一心拯救苍生，护住了旁人的安稳与团圆，这份福气被你分走，护在了万千百姓身上，那属于你自己的情缘、安康、福寿，自然就要被削减。”
“你问这般枷锁有何意义？”林爷爷望向门口的远方，语气沉了几分，“这便是行道之人的宿命与担当。苍生有难，总得有人站出来。世人皆惜儿女情长、天伦之乐，若人人都贪恋俗世圆满，任由邪祟横行、灾祸蔓延，这人间又该如何存续？”
“我们戴上这命运的枷锁，不是天道刻意刁难，而是选择。用一人的缺憾，换万家灯火安宁；用一己的孤寂，护一方生灵平安。这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五弊三缺缠身，固然苦楚，可每当看到世人免遭祸难，便知这一切，都值得。”
顿了顿，他又苦笑一声：“况且因果环环相扣，干预阴阳、窥探天机本就损及自身气运。哪怕心存善念、一心为公，这份逆天的代价，依旧躲不开。这便是行走阴阳、手握术法之人，生来便要背负的重量啊。”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想来说，我们都是为了拯救自己身边的亲人好友而去选择的。哪怕我们知道自己以后会被命运的枷锁给锁住但我们毅然决然选择了不为自己为别人，为我们所爱的人。
这一刻小天感觉到无比心酸，这种大爱舍己为人的精神太让他感动了。
小天缓缓开口道，谢谢林爷爷，受教了。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该去怎么选择，该去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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