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两百万美元。”安娜说,“用来买通几个关键人物,包括那栋别墅交易的中间人、负责审核的建筑商、还有两家愿意报道此事的媒体。”
李安然没有犹豫:“可以。”
安娜从文件袋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是详细的开支预算。每一笔钱的去向、用途、经手人,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的原因。
李安然接过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钱马上就会到账。”他说。
安娜收起文件,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心里有数。”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帕特鲁舍夫这个人,胃口会越来越大。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开始走,就停不下来了。”
李安然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安娜,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说:“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里,你见过我做亏本的买卖吗?”
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那就行了。”李安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纳夫塔利,让他做好准备。等这件事结束,摩萨德就该换主人了。”
遥远的莫斯科,瓦洛佳坐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宽大皮椅上,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绝密报告。窗外是莫斯科河三月的景色,河面上的冰已经开始融化,露出深灰色的水流。
报告封面上有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标记,这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他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头渐渐皱起。
“帕特鲁舍夫同志。”他按下内部通讯按钮。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六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瓦洛佳,您找我?”帕特鲁舍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瓦洛佳把报告推到他面前:“这是从摩萨德送来的绝密情报,你看一下。”
帕特鲁舍夫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是凝重。
“迦南之眼……”他喃喃自语,“他们还在继续这个项目?”
“看来是的。”瓦洛佳站起身,走到窗前,“红色镰刀解体后,我以为这些研究已经全部停止了。现在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有耐心。”
帕特鲁舍夫放下报告,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看着窗外莫斯科的景色,沉默了很久。
“瓦洛佳,”帕特鲁舍夫终于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红色镰刀解体后,我们失去了太多东西。”瓦洛佳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技术、人才、资料……现在有人重新捡起了这些东西,而且已经走了这么远。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将来有一天,他们用这些技术对付我们怎么办?”
帕特鲁舍夫领会了他的意思,“您的意思是……我们动手?”
瓦洛佳点点头:“不能以俄罗斯的名义。找一个可靠的人,用最可靠的方式,把那个地方彻底抹掉。所有研究人员、所有样本、所有资料……全部销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帕特鲁舍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我明白了。”他说。
从瓦洛佳办公室里出来,帕特鲁舍夫嘴角微微上扯,心里有一只快乐的黄鹂在鸣叫。简单的阴阳操作,他的口袋里便落下来五千万美元,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至于李安然和瓦洛佳见面会不会揭穿,对此他是极有信心的。大人物,对这种见不得光的敏感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探讨详细过程呢。
特拉维夫摩萨德总部的地下办公室里,甘达铁青的脸泛着黑光,那双原本就阴鸷的眼神,此刻射出的全是愤怒和仇恨。
“假日……假日……”他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个代号,这个曾经代表摩萨德最强战斗力的代号,这个给小以子人民带来无数荣誉的代号,这个让中东乃至欧洲闻之都会瑟瑟发抖的代号,如今带给他的,只有深深地屈辱,无处发泄的愤怒,和……一种悔之已晚的恐惧。
假日艾力克的家人,在行动开始前的晚上就已经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其他所有行动人员的家属都在,唯独……
他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下这个结论,假日就是那个鼹鼠,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如今却是嫌疑最大的鼹鼠。
可如何解释他被敌人爆头呢?哪怕艾力克知道自己可能会暴露,完全可以逃走。以他的能力,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算心存死志,何苦用爆头这么血腥残酷的方式?
死已是艰难,何人有勇气直面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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