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是谁吗?”
萨默斯摇摇头:“很难。所有的交易都分散在无数个账户里,通过几十个不同的经纪商执行。即使是我们,也需要至少一周才能查到源头。”
“一周?”奥黑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周之后,市场早就完蛋了。”
萨默斯低下头,没有说话。
奥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午后的阳光,明媚得刺眼。可在他的心里,只有一片阴霾。
“联系美联储。”他说,“让伯南克准备救市。”
“可是……”萨默斯犹豫了一下,“现在救市,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慌了?”
奥黑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难道不慌吗?”
萨默斯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奥黑叹了口气,挥挥手:“去吧。让伯南克准备一份声明,说美联储随时准备注入流动性。然后联系国会,让他们准备一份刺激计划。越快越好。”
萨默斯点点头,快步离开。
奥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明媚的阳光。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一个让他既敬畏又忌惮的名字。
下午一点,纽约股市收盘。
道指收于6723点,暴跌7.8%,创下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标普500收于1287点,跌7.6%。纳斯达克收于2101点,跌7.9%。
成交量突破一百五十亿股,换手率超过40%,同样创下历史新高。
曼哈顿上东区的别墅里,韩立芳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浑身洋溢着不可名状的兴奋。
“统计出来了。”她递给李安然一份表格,“今天总共做空各类资产总价值三千四百亿。其中美股一千二百亿,欧股八百亿,日股五百亿,新兴市场四百亿,汇市三百亿,债市二百亿,贵金属一百亿。”
李安然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平均成本呢?”
“标普1325点,富时4350点,日经点,黄金925美元,原油51美元。”韩立芳说,“现在市价标普1287点,浮盈2.9%;富时4120点,浮盈5.3%;日经点,浮盈6.4%;黄金907美元,浮盈1.9%;原油48美元,浮盈5.9%。”
李安然点点头,将表格放在桌上。
“明天继续。”他说,“按计划执行。”
韩立芳愣了一下:“明天还来?今天已经跌了这么多,明天会不会反弹?”
“会。”李安然说,“明天开盘肯定会反弹,那些今天踏空的人会追高,那些今天割肉的人会后悔,那些抄底的会觉得自己捡到了便宜。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我们帮他们树立信心,推高一波,让……世界充满阳光和……爱。”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像是看着怪物一般,心里都在为那些人开始祈祷。
三月二十六日清晨,曼哈顿的雾气还未散尽,第五大道上的豪车已经排起长龙。
“安然。”韩立芳站在书房门口,脸色有些疲惫,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过去一周的操作汇总。
“坐。”李安然示意她坐下。
韩立芳没有坐,直接翻开文件,开始汇报:“截至昨晚收盘,我们的空头总敞口达到一万八千亿。其中美股八千亿,欧股四千亿,日股两千亿,新兴市场两千亿,剩下的两千亿分散在汇市、债市和贵金属。平均杠杆率三点八倍,总浮盈……”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安然:“总浮盈四千七百亿。”
胡明慧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比她之前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李安然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伸手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流过,每一个都对应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一次精准的伏击,一群被收割的猎物。他的手指在最后一页停住,那里是汇总表,红色的数字刺眼夺目。
“罗氏和摩根那边呢?”他问。
韩立芳翻出另一份文件:“他们也在建仓,比我们要保守一些。托马斯那边确认的仓位是五千亿,摩根家族四千亿,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三千亿。加上我们的,总空头规模已经超过三万亿。”
李安然点点头,将文件合上。
“今天是二十六号。”他说,“离月底还有五天。这五天里,市场会继续反弹,那些踏空的散户会疯狂追高,那些割肉的机构会后悔不已,那些抄底的会觉得自己捡到了便宜。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着他们狂欢,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韩立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我们的仓位呢?继续持有还是……”
“继续持有。”李安然说,“让浮盈飞一会儿。等到所有人都以为牛市回来了,我们再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雾气已经散去,曼哈顿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中央公园里,已经有人在晨跑,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长椅上晒太阳。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从未经历过任何风暴。
“安然。”胡明慧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阿娜特醒了,在找你。”
李安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温和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他转身走出书房,沿着走廊来到三楼的儿童房。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阿娜特坐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门口,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醒了?”李安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阿娜特点点头,没有说话。
“饿不饿?”
阿娜特想了想,又点点头。
李安然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那头发又细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阿娜特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
“那就起床,去吃早餐。”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阿娜特已经自己掀开被子,笨拙地往床下爬。她穿着米白色的睡衣,光着脚丫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李安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走回去,俯身把阿娜特抱起来。孩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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