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日,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李安然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两个煎蛋、一片全麦吐司、一小碗希腊酸奶配蓝莓。
在他对面,阿娜特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正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不喜欢吃蛋黄?”李安然看着她把蛋黄拨到一边。
阿娜特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李安然伸手,用勺子把她盘子里的蛋黄舀到自己碗里,然后把蛋白拨到她那边。“吃吧。”
阿娜特低头继续吃,动作依然很慢,很小心。
餐厅门口,韩立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她等了一会,直到阿娜特吃完最后一口,才走过来。
“安然,有情况。”
李安然擦擦嘴,站起身。他低头看了一眼阿娜特,小家伙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害怕他离开,又像是习惯了离别。
“米拉。”他轻声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跟米拉贝尔妈妈玩。”
阿娜特点点头,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继续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团。
李安然转身走向书房,韩立芳跟在后面。
书房里,三块大屏幕已经亮起,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正在跳动。道指期货涨0.7%,标普期货涨0.8%,纳斯达克期货涨0.9%。欧洲那边,伦敦富时期货涨0.5%,德国DAX期货涨0.6%,法国CAC期货涨0.7%。
“连续三天反弹了。”韩立芳指着屏幕上的K线图,“从最低点算起,道指已经涨了12%,标普涨了13%,纳指涨了15%。散户们又开始冲进来了,昨天一天,散户净买入就超过两百亿。”
李安然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机构呢?”
“机构在减仓。”韩立芳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三天,对冲基金的净多头仓位下降了17%,大型共同基金的现金比例上升到了5.8%。他们在撤退,只不过撤得很隐蔽。”
李安然点点头,走到书桌前坐下。
“罗氏那边呢?”
韩立芳翻开文件:“托马斯昨晚发来消息,他们的空头仓位已经加到六千亿,杠杆率三点五倍。摩根家族四千五百亿,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三千五百亿。加上我们的,总空头规模突破两万六千亿。”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安然:“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2008年金融危机时所有对冲基金的空头总和。如果市场继续反弹,我们会面临巨大的浮亏压力。”
李安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道指期货又涨了0.1%,标普期货涨了0.1%,纳指期货涨了0.1%。每涨一点,他的空头仓位就多一分浮亏。按照现在的仓位计算,每涨1%,他的浮亏就是两百六十亿。
“压力测试做了吗?”他问。
韩立芳点点头:“做了。在最坏的情况下,如果市场反弹到前高,也就是道指八千点,我们的浮亏会超过八千亿。那时候,大部分券商会要求追加保证金。如果我们拿不出足够的现金,就会被强制平仓。”
李安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到那一步的。”
韩立芳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市场的反弹是情绪驱动的。”李安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那些散户追高,是因为他们觉得便宜。那些机构减仓,是因为他们知道风险。等散户把钱都砸进去,机构撤得差不多了,市场的动力就没了。到那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推……”
他没有说下去,韩立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李安然说,“让他们狂欢。让他们觉得牛市回来了。让他们把最后的钱都砸进去。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三块大屏幕上:“然后我们关门。”
上午九点三十分,纽交所开盘。
道指跳空高开,直接突破七千二百点。花旗开盘2.34美元,涨3.5%。美银3.67美元,涨3.2%。摩根大通22.18美元,涨2.8%。高盛89.43美元,涨3.1%。
整个市场一片欢腾,交易大厅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散户们疯狂买入,机构们悄悄出货,一切都按照李安然的剧本在走。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马克·沙利文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看了不少,三天反弹让他的账面损失收回了大半,客户们的电话也不再那么疯狂。
“马克。”约书亚·科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情况怎么样?”
“很好。”马克指着屏幕,“散户在追,机构在撤。成交量比前几天小了,说明大资金在观望。再这样下去,下周就能回到八千点。”
约书亚点点头,目光落在那面屏幕上。他的心里很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那个男人在等,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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