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望远镜——古董款式,像是装饰品。她举到眼前,调整焦距。
看台上的画面清晰起来。
正在说话的女孩有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卷发,发梢染成时下最流行的渐变粉。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扬起下巴,手指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钻石戒指。李允珍。莜莜的脑海中浮现出资料里的照片。
坐在李允珍左边的是崔美拉,父亲是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右边是朴秀雅,家族经营着连锁医美医院。还有两个女孩,一个父亲在检察院任职,另一个的母亲是国会议员。
五个人。和十八年前一样。
莜莜放下望远镜。她的呼吸依然平稳,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加密信息:
“所有目标当前位置确认。李在镐在清潭洞俱乐部,崔敏浩在律所,朴正雄在医院。已按计划植入第一阶段信息。影子,你那边如何?”
莜莜回复:“已就位。第二阶段可以开始。”
发送完毕,她删除了信息记录。
下课铃响起。操场上的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陆续返回教学楼。莜莜看着李允珍那五人站起身,被其他学生自然地让出一条路。她们说说笑笑地离开,没有回头看过任何人。
窗玻璃上隐约映出莜莜的脸。三十六岁,妆容精致,气质优雅。任谁看到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事业有成、生活优渥的女性。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张脸之下藏着另一张脸。
十八年前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血污和淤青。没有从容的表情,只有绝望的泪水。也没有这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时候,伤口还新鲜着,是烧红的卷发棒烙在皮肤上时发出的嘶嘶声和焦糊味。
“江雅,你这样的穷酸鬼也配和我们上同一所学校?”
“哭什么?我们在帮你呢,让你记住自己的位置。”
“你们按住她,我来。这个字母‘P’很适合她,对吧?Pig(猪)。”
记忆中的声音依然清晰。太清晰了。
莜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两次。
当她再次睁眼时,所有情绪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她走到教室角落,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面不是衣物,而是一套专业的绘图工具、几本精装画册,以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五份档案。
每一份都有照片、家庭住址、日常行程、生活习惯、社交关系网。还有她们父母的——职业、资产、秘密、把柄。
莜莜抽出李允珍的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旁边附着获奖记录:全国青少年绘画大赛金奖、国际艺术节特邀参展者、校艺术部部长。完美得像个童话。
档案最后一页是一张老旧的照片翻拍。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围着什么。照片角落标注着日期:2005年11月17日。
那天是江雅的十八岁生日。
也是她“死去”的日子。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莜莜迅速收起档案,在有人敲门之前,她已经站在画架前,正在调试一块新画板。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艺术组的另一位老师,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中年女人。
“江老师?我是徐英熙,教陶艺的。欢迎你!”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过来一杯,“想着你第一天来,可能需要这个。”
“谢谢。”莜莜接过咖啡,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正在熟悉教室,设备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当然,李氏捐的钱嘛。”徐老师压低声音,带着点同事间分享秘密的语气,“不过说实话,有些孩子真不好教。特别是……”她朝窗外努努嘴,“那几个。才华是有,但脾气也大得很。上个月气走了一位音乐老师。”
莜莜搅拌着咖啡:“有挑战性的学生往往最有潜力。”
“你心态真好。”徐老师笑道,“对了,明天下午有全体教职工会议,校长要介绍新学期的重点项目。据说和社区合作有关,李会长很重视。”
“我会准时参加。”
徐老师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莜莜端着咖啡走到窗边,小口啜饮。咖啡很苦,她没有加糖。
操场已经空了。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校园笼罩在冬日傍晚特有的灰蓝色调中。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开始亮起灯火。
首尔的夜晚很美。
美到可以掩盖许多东西。
莜莜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平面图那一页。她在艺术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旁边标注:“第一阶段:建立信任与观察。”
然后,她在李允珍的名字旁写下第一个待办事项:
“接近。了解她的创作风格与心理弱点。”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莜莜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教室。走廊里只剩下安全指示灯泛着的绿光,她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规律,坚定,像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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