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时,雪已经停了。地面覆上一层薄薄的白,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莜莜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绕到校园西侧。
杜鹃花丛在冬夜里只剩下枯枝。她拔开几根枝条,看到了那个缺口——比图纸上测量的还要宽一些。墙的另一边是条小巷,堆着几个垃圾桶,再往外就是居民区。
完美。
她拍掉手上的灰尘,转身离开。走到校门口时,保安室的大叔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老师这么晚才下班啊?”
“第一天,多熟悉一下环境。”莜莜微笑,“您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大叔搓着手,“对了,刚才有位先生来找校长,看到您在教室亮着灯,问是不是新来的老师。我说是,他就走了。”
莜莜的神经微微绷紧,但表情不变:“是吗?可能是家长吧。”
“看着不像家长,挺年轻的,气质很好。”大叔回忆道,“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对面路边。”
莜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马路对面空荡荡的,只有积雪反射着路灯的光。
“可能是走错了吧。”她温和地说,“我先走了,明天见。”
“哎,老师慢走。”
走出校门,莜莜没有立刻叫车。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大脑飞速运转。
是谁?家长?校董?还是……
她摇头。不可能,她的身份天衣无缝,所有背景资料都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江莜莜这个人,从出生证明到学历证书,每一样都是真实的——至少,在官方记录上是真实的。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普通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明晚七点,清潭洞Gallery Lumos开幕酒会。李在镐会出席。请柬已寄到公寓。”
莜莜删除了短信。
走到地铁站入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学校的方向。建筑在夜色中只剩下黑色的轮廓,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是沉睡巨兽睁开的眼睛。
十八年前,她是从那里爬出来的。
爬着,拖着被烫伤的身体,流着血,咬着牙。
现在,她走回来了。
用同样的双腿,不同的身份。
地铁进站的轰鸣声从地下传来,带着风卷起地面的积雪。莜莜拉紧大衣领子,走进通往地下的阶梯。
她的倒影在玻璃门上快速掠过——一个优雅的、从容的、无懈可击的女人。
没有人看见,她握着手提包带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也没有人听见,她心里那个十八岁的女孩,正在轻声说:
“我回来了。”
“这一次,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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