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前面就是青岛了,三副陈福小心翼翼的站在刘东面前,三天的航程,总算把这几位祖宗送到了地方。
脑袋上的包有些小了,这是涂了云南白药的结果,虽然还疼,但心情却是舒畅的。比起大副和那几个倒霉的水手,他毕竟还是幸运的,虽然损失了钱财,但命还在,何况刘东根本不知道,他损失的只是一部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其余的早让他送回了老家。
有什么办法上岸么?刘东望着远处的海岸线问道。
大哥,大陆这边我不熟,没有关系,陈福赔着笑说道。他说的是实话,青岛这边民风淳朴,生活也算富裕,往外跑的人不多。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偷偷的入境?
其实刘东几个把身份一亮,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入境,而且张晓睿还能立刻被送到医院重新治疗。
但刘东并不想那样,局里有内奸这件事让他心里并不踏实,这一路上思量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办法,而洛筱也是一筹莫展。
陈福想了想说道“办法也有一个,但只能靠你们自己。
刘东说你说说
陈福说那就只有等到晚上,把船上的救生艇放下一个,你们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划上岸。
,刘东根本没有犹豫,只要能上岸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晚上的海面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海澜号停泊在锚地,主甲板上的灯光把船尾照出一小片昏黄。
陈福手脚麻利地解了救生艇的吊索,绞车吱吱嘎嘎地往下放,海浪拍着船壳,咕咚咕咚的闷响。
救生艇是那种硬壳玻璃钢的,吃水不浅,靠两根缆绳拴在船边。刘东先跳下去,他伸手接住洛筱用绳子顺下来的张晓睿,伤员往下送的时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汗珠子立刻就渗出来了,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然后是杨小乐,她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似的,差点一脚踩空了,幸亏被刘东一下抓住,最后才是洛筱,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陈福,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微笑。
陈福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缆绳头,低声道:大哥,顺着海流往西偏南划,那边海岸线都是礁石滩,晚上没人。
刘东点点头,也不废话,抄起一支桨往水里一插,救生艇晃了晃便缓缓离开了大船。
陈福看着那只黑乎乎的小艇没入夜色,脊梁上的汗被海风一吹凉飕飕的,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几个煞星总算走了。
救生艇离了大船的二三百米,海面上就只剩下天边一丝模糊的微光和桨板搅水的声音。
刘东以为这玩意儿划起来跟公园里的鸭子船差不多,结果两膀子用上劲儿才发觉全不是那回事。
艇身又宽又笨,吃水线的位置低,海浪一涌上来艇艏就跟着拧,他左手压右手的力道总差那么一口气,三桨下去有两桨是偏的,海训的时候还真没学过这个。
洛筱坐在艇尾,手里的桨偶尔校正一下方向,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但她一声不吭,眼睛盯着远处海岸线那一点点黑影子。
刘东划了二十来分钟,两条胳膊就酸得厉害,前胸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夜风一激凉得直打哆嗦。
他心里骂了一句娘,原本以为自己的身板对付个把小时的水路绰绰有余,可真动起手来才晓得水性跟臂力是两码事。
慢慢来。
洛筱侧身过来,在艇身摇晃的间隙里换过了位置。她的手劲看着不大,可桨叶入水的角度刁得很,每一下都吃足了力,艇身明显稳当了不少。
刘东喘了几口粗气,海浪比刚才大了些,救生艇一会儿被托上浪尖一会儿又跌进谷底,但远处岸上的灯火终于能看见几点了,星星点点的,隔了老远看过去像是谁家煤油灯的光。
又划了二十来分钟,终于靠近了岸边的礁石。可艇身越靠近岸边浪头越大,每一个涌浪过来都把小艇往回带。
稳住。
刘东喊了一声,从艇底摸出另一支备用桨,两个人一边一个卡住了艇身的方向。
夜色里根本看不清底下礁石的分布,只听见船底擦着什么东西闷闷地刮了一下,玻璃钢壳子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紧跟着一个浪头砸过来,艇身猛地一偏,差一点要翻了,杨小乐了一声死死攥住了艇帮子,张晓睿那边也是脸白得跟纸似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艇舷上的绳索。
下船!
刘东当先翻了出去,海水没过膝盖,底下是砂砾混着小石头,他反手拽住艇艏的缆绳使劲往岸上拖。
洛筱架着张晓睿在后面翻出艇来,水花四溅。杨小乐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浅水里,呛了一口又咸又苦的海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礁石滩上跋涉,海水在身后一个劲儿地往上涌,把救生艇卷得横了过来,撞在一块礁石上的一声闷响。
刘东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艇身已经在浪沫里打了个转,顺着海流慢慢漂了回去。
好容易上了干燥的沙滩,刘东弯着腰大口喘气。掌心里划船时把那道伤口磨得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从硝烟处走来》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他从硝烟处走来请大家收藏:(m.zjsw.org)他从硝烟处走来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