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杨志迅速吹灭火堆,低声道:躲到神案后面。周瑾刚把老妇扶过去,就见庙门被一脚踹开,闯进五个挎刀的汉子,为首的满脸横肉,腰间挂着块腰牌,上面济州捕快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庙里有人!一个瘦高个指着地上未燃尽的火星,横刀挡住门口。那为首的捕头环视四周,目光在神案上扫了一圈,突然冷笑一声:把神幔拉开。周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听杨志突然咳嗽起来,从草堆里慢慢站起:官爷,就我一个过路人。
捕头上下打量他,突然盯住他的左腿: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杨志按住刀柄,正想编个说辞,却见周瑾从草堆后钻出来,挠着头笑道:这是我爹,前阵子在镇上被恶犬咬伤了腿。他脸上堆着憨笑,眼神却瞟向捕头腰间的刀鞘——那上面刻着朵牡丹花,是大名府军器监的样式。
捕头显然没怀疑,啐了口唾沫: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伙梁山贼寇逃窜,看见可疑人等就报官。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画像,往杨志面前一递,见过这人吗?画上是个面如重枣的汉子,旁边写着赤发鬼刘唐。
杨志的目光在画上扫过,喉结动了动:没见过。哼了一声,带着人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杨志的手:你这手上的疤倒新鲜。杨志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砍柴时被斧子划的。
直到马蹄声远了,周瑾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老妇摸索着抓住杨志的衣袖:客官,您......您是梁山来的?杨志没回答,从包袱里取出块伤药,往腿上敷。周瑾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道:师父,咱们真要去江南?
杨志的声音有些发闷,听说江南宣抚使张叔夜正在招兵,去那里总比在这中原地带被官府追着强。他当年在梁山待了三个月,看着宋江把聚义厅改成忠义堂,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两个字,在他听来比更刺耳——他杨志世代将门,丢不起那份人。
周瑾却想起昨夜在客栈听到的话,说朝廷要派童贯征剿梁山,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厮杀。他想问师父要不要回去帮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见过师父对着月光擦拭那杆家传的浑铁点钢枪,枪杆上刻着杨家将三个字,每一笔都像浸着血。
第二章 太湖边的枪影
一路往南,天气渐渐暖了。过了淮河,水网越来越密,官道旁常有乌篷船贴着芦苇荡滑行,船头的渔翁戴着竹笠,手里的橹摇得悄无声息。周瑾这才明白,师父为何非要绕道走水路——官府的盘查在船上松得多,而且杨志水性虽不及张顺那般,却也比寻常人强上几分。
雾慢慢散开,那艘大船露出真容,船头立着个穿绿袍的汉子,手里把玩着颗骷髅头,正是浪里白条张顺。杨制使别来无恙?张顺的声音带着笑,公明哥哥在山寨常念叨您,说您要是肯留下,坐第五把交椅都使得。
杨志握紧枪杆:我不是贼寇。张顺叹了口气:您这又是何苦?当年生辰纲的事,朝廷早忘了,倒是您自己总记着。他挥挥手,大船慢慢靠过来,我是来送消息的,童贯带了十万兵马来打梁山,公明哥哥想请您回去帮忙。
不去。杨志的回答斩钉截铁。周瑾却急了:师父,晁盖头领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杨志瞪回去。张顺摇摇头:制使既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只是这江南一带不太平,张叔夜那人看着忠义,心里却藏着算计,您可当心。
“来就来。”秦伯往伤口上撒着草药,“茶山的百姓不是好欺负的。”他往山下一指,只见茶农们正扛着锄头往山上走,领头的瘸腿汉子手里拿着面铜锣,那是当年杨志在常州城外用过的信号锣,被周瑾找回来挂在茶庵门口。
第十四章 铜锣与家书
独眼龙果然又来了,这次带了百十来号人,个个拿着刀枪,把茶山围得水泄不通。周瑾敲响铜锣时,茶农们正坐在茶庵里炒茶,铜锣声穿透热气,像道惊雷滚过山坡,瘸腿汉子第一个抄起锄头冲出去,他身后跟着扛着扁担的妇人,拿着柴刀的孩童,连秦伯都拄着拐杖,药篓里装着用来泼人的石灰。
“小崽子,这次看谁还能救你!”独眼龙骑着马站在山坡上,手里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周瑾站在茶园中央,浑铁点钢枪斜指地面,枪尖映着那株开花的茶树:“我师父说过,守护家园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救。”
盗匪们冲上来时,周瑾突然吹了声口哨。茶垄间突然冒出许多竹制的陷阱,那是他照着梁山好汉的法子做的——挖个深坑,上面铺着树枝和茅草,底下藏着削尖的竹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盗匪惨叫着掉进去,后面的人顿时不敢往前。
“放箭!”独眼龙气急败坏地喊道。箭矢像雨点般射来,周瑾却不躲闪,只是挥舞着枪杆,将箭矢纷纷打落。他的枪法已越发纯熟,杨家枪的沉稳里,掺了些张顺教的灵动,又添了几分自己在茶园里悟的韧劲,枪影扫过之处,茶树枝叶纷飞,竟带着股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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