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入口藏在最里面的木箱后,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灵蝶钻进通道时,听见身后传来长剑出鞘的清越声,还有杨延昭刻意提高的嗓音:“圣十字会的杂碎,爷爷在这儿!”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就像那年洛阳城破时,她看着父亲冲向追兵的背影。
通道尽头连着城外的河流。灵蝶钻出密道时,正撞见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穿蓑衣的老者,帽檐下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左耳垂上挂着枚蝶形银坠——那是父亲的贴身饰物,她认得上面细小的刻痕。
“是仲远兄的女儿?”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递过件蓑衣,“你父亲三年前就托付我,若有天你带着银簪来找,就把这个交给你。”他从船舱里取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张绘制详细的海图,标注着数个海岛的位置。
“这些是……”灵蝶的指尖抚过海图上的朱砂标记。
“是圣十字会在海外的据点。”老者望着洛阳城的方向,那里已燃起冲天火光,“你父亲知道圣十字会迟早会找到你,早就联络了沿海的义士,准备接应你们出海。”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妹妹还活着,就在最南端的那个岛上。”
灵蝶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祭坛里面具人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恨意,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老者塞给她的信纸上,父亲的笔迹力透纸背:“凤儿身中血咒,非蝶儿不能解,切记,她本性不坏……”
河面上突然漂来片燃烧的木屑。老者催促道:“杨小子引开了追兵,你们快走!沿着河道往下游,会有船接应。”他将船桨塞进灵蝶手中,“告诉杨小子,他祖父当年欠我们灵家的,这下算还清了。”
乌篷船顺流而下时,灵蝶回头望了眼洛阳城。火光中隐约能看见道玄色身影,正踏着焦黑的桃枝疾驰,剑穗上的红绸在夜风中舒展,像极了展翅的蝶。她将海图折成蝴蝶形状塞进怀里,银簪在发间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
下游的渡口果然泊着艘三桅船。船员们见了灵蝶发间的银簪,都露出恭敬的神色,为首的壮汉抱拳行礼:“大小姐,我们是杨老爷子当年的部下,奉命在此等候。”他指向船舱,“杨公子已经在里面了。”
灵蝶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杨延昭在包扎伤口。他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却浑然不觉,正专注地研究张海图,上面用朱砂画着与老者给的海图相同的标记。“你来了。”他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们得尽快出海,圣十字会的主力已经往南移动了。”
“我妹妹……”灵蝶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延昭放下海图,握住她的手:“你父亲信里说,血咒可以解除。祭坛石碑最后一页记载着方法,需要蝶骨者的心头血,混合守护者的血,才能彻底净化。”他的指尖划过她手背的烫痕,“我们能解开你母亲的封印,就能救你妹妹。”
船突然晃动了一下,起锚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灵蝶走到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洛阳城,城东的桃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极了一幅燃烧的画。杨延昭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与海图上的蝴蝶标记重合在一起。
“往南走。”灵蝶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面。银簪在发间泛起温暖的光,仿佛在指引方向。她知道前路必然充满艰险,圣十字会的追杀不会停止,妹妹身上的血咒也未必容易解除,但此刻握着杨延昭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海风吹起灵蝶的发丝,与杨延昭的剑穗缠在一起。远处的灯塔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那年洛阳城破时,父亲在城头点燃的烽火。灵蝶望着漫天繁星,突然想起母亲银簪上的刻字:“蝶生双翼,一为故土,一为远方。”
船身切开海浪,朝着南方驶去。甲板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两道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海图上那些标记着未知的岛屿,仿佛预示着新的传奇,正在海天相接处缓缓展开。
当执戟者带着士兵闯入主墓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诸葛青儿站在墓室中央,碎星刀斜指苍穹,七道刀芒从刀身迸发,在石棺组成的墙壁上投射出巨大的星图。雨水顺着暗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倒映着刀光与星光交织的幻影。
“束手就擒吧,”执戟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不可能带着残卷离开这里,整个米兰都被我们封锁了。”
诸葛青儿没有回答,只是将《天启残卷》摊开在石棺盖上。羊皮卷在刀光中发出柔和的白光,上面的拉丁文开始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行古汉语:“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执戟者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什么?”
“三百年前,你们的先祖用活人献祭来开启‘圣门’,”诸葛青儿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这些被埋葬的大主教,哪个手上没有沾过无辜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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