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回到屋里之后,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看着老灰正在把扫成一堆的雪铲进推车,动作缓慢而稳定。
她的手指搭在窗台上,又松开,她想起老灰说“以前的太太会在上面晒一些东西”,心里好像明朗了一些,但具体是什么,她暂时也没想起来。
晚上银月回来之后,脸色阴沉!爱情遇到麻烦了?但这在阿九看来并不是个好现象。
果然,银月吃饭的时候说汤太咸了!不由分说照着阿九头上挥了几手老拳!阿九当场被打得口鼻窜血!但她没敢还手,阿九擦擦嘴角的血,眼神平静地望着银月!
谁知道不还手也有错!银月估计受不了阿九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抬脚把阿九踹到地上,下死命地踢了又踢!
正碰上小棠放学回来。
小棠那双蓝绿葡萄看到银月又再打阿九……下意识就往房里跑!跑着跑着跑回来,手里抓着她的布偶往银月身上挥!银月瞪着猩红的眼睛望着小棠,一把大手抓住小棠的脖子高高举起,又把她狠狠摔在沙发上。
阿九要吓死了!
她赶紧过去把小棠抱起,发觉小棠只是受了点轻伤,阿九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平静地看着银月,“我以为你只是不爱我!原来你……也不怎么爱孩子”。
“一个小丫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我还要爱她”?银月说完又照着阿九身上踢了几脚,然后连推带拉,把阿九和小棠锁进了阁楼。
阿九一进阁楼,想起了她早上刚在楼顶那片长着青苔的瓦片上,泼了一桶水。
但是阿九还是强忍着伤痛,抱过来小棠说,“这下好了!这下你满意了!谁还能偷偷给我送煮鸡蛋”?
一句话说得小棠笑,笑完又开始哭。眼泪哗哗地流,就是没有声音。
小棠又长了一岁,好像长大了许多!
晚上,阿九就着雪光,查看小棠身上的伤势!
好在银月只是把小棠摔在沙发上,身上没有受伤,但脖子掐得还是有些青紫!
阿九抱着小棠哄她睡觉,说睡醒了就不疼了!说爸爸不是真不爱她,爸爸可能在公司受了委屈也说不定!说……,阿九绞尽脑汁,还是编不下去了。
小棠那对葡萄似的蓝眼睛看了阿九阿姨一眼,没有说话。
阿九看着小棠,下定决心!再不定决策,她和小棠两个都要完蛋。
银月的神情,受了爱情的苦倒是真的!他等不及的要让阿九和小棠一起消失,然后迎娶他的新女友。估计……也是真的。
阿九附耳对小棠说了几句,小棠听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又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阿九阿姨,我爸爸会上去吗”?
阿九把小棠揽进怀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如果爸爸愿意上到屋顶,你就在天窗旁边那块平坦的地方站着,不要往屋脊走,让住千万不要往屋脊走!如果他不上来,你也不要催他。你就说爸爸你再不上来我就要去找妈妈了……”。
然后小棠便放开嗓子,嗷嗷哭。
果然!没一会儿银月黑着脸打开了阁楼的门。
当银月看见小棠的时候,发现小棠已经踩着板登爬到了楼顶。
银月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一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九,说你是死了吗让孩子爬那么高!
银月爬上凳子也上了天窗。但银月只是半截身子露出去,脚就踩在凳子上就是不上去,就是不上去!小棠在上面声嘶力竭哭,哭她没有妈妈,哭没妈的孩子被爸爸三天揍九顿!她要变成蝴蝶飞下去找妈妈……
小棠只是哭,银月就是不上去……
此时躺在地上的阿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想到阿九瞬间就冷汗直冒!银月幸亏没上去,两人在上面纠缠起来,万一小棠脚滑……,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阿九撑着从地上爬起,把银月拽下凳子,爬上天台,喊小棠下来下来快点儿下来,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小棠一看阿九阿姨让她下去,孩子便也不哭了,颤颤地踩着一地碎雪走回到天窗,落在阿九手里。
幸亏没铸成大错!
直到把小棠抱进怀里,阿九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
转眼过去了三天,阿九把自己手脸都包了起来,外面看不出来一丁点儿伤势,驱车去药店拿药,还在想这件事情。
不能再等了!银月看她和小棠的眼神,充满了厌弃。他已经等不及两人消失了。
但是怎么样做呢?也不能再让小棠赴险。
落丘山的冬天,不是雨就是雪!整个山都仿佛被冻硬了,到处湿滑。但是……,车祸事故她不懂!还不能找人问。
因为疗养院的和尚说过,完美谋杀……就是除了当事人,谁都不可能知道不能留一丁点儿痕迹。
药店的人看见阿九,热情地招呼!阿九本来也是想买一些跌打损伤的膏药,但是药店员工还非常负责地给阿九推一些保健药品,说阿九这么年轻漂亮,又富贵逼人,调理好身体好给老公生几个儿子。
说得阿九都要吐了。
但她也是好奇,问难道生儿子生女儿还有秘方?药店员工煞有介事地说当然有了!这个都是可以调理的,“我们有多年行医经验的医师把脉,会根据个人情况给出调理方案”。
阿九好奇,叫工作人员喊来给她看看,她这段时间身体不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
其实阿九是想知道……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了。因为上回他被银月打到小产,虽然在疗养院静心休养了数月,看起来好像是好了,但事实上她的底子空了,严重血亏!动不动眼前一黑,动不动眼前一黑。
前几天又被打,银月打她还就光照着肚子踢!照她估计,她的子宫可能保不住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白狐很快来了,看着阿九和蔼地笑,阿九递出胳膊过去放到一个黑漆漆的专用的小枕头上,老白狐闭上眼睛开始给她号脉,但是号着号着老白狐突然睁开了眼睛说,“你的……子宫我怎么摸不到”?
阿九心里咯噔一声,在她刚进疗养院的头几天里,确实有几天腹痛交加血流不止,听同寝室的人说,她昏迷了好几天。
那几天里,她的子宫被切除了吗?
开车回去的路上,阿九对银月的恨达到了顶峰!他恨不得把银月一片片撕碎,再扔进臭水沟让他腐烂,生蚏,烂得骨头碴儿都不剩……
喜欢神凰赋请大家收藏:(m.zjsw.org)神凰赋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