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阿九和小棠还没起床,警车就比他们先来了。
老灰报的警。
警员在院子里勘察,跟老灰问话,阿九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慌得穿着睡衣就从楼上跑下来,等看到院里有警员把银月的遗体抬走,阿九两眼发直,直接就瘫在了地上……两位警员扶着,把阿九扶回到了客厅沙发上……
小棠从楼上走下来,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外套,头发还没有完全梳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毛茸茸的淡金色。小棠看到了银月被抬出去的画面,懵懂地走到阿九身边,趴在了阿九身上,然后伸手拉了拉阿九的衣角。
阿九低下头看她,并且飞快地跟小棠挤了挤眼睛……,小棠的眼泪变戏法一样从眼里涌了出来。
小棠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扎进了阿九怀里。
趁着警员忙着勘查现场,问老灰一些话,阿九这才趴在阿九阿姨的耳边,小声问:“阿九阿姨,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阿九看着小棠的眼睛,和她平视,:“他不可能再回来了。”
小棠转头,擦掉眼泪,又一头扎进了阿九怀里。
雪正在融化,屋檐下正在形成一排细长的冰棱,在晨光中缓慢地滴着水珠。有两位警员勘查完了外面的现场,要上到阁楼去看一下。阿九摇晃着起身,说我是叫老灰准备换一下阁楼的瓦片……
两位警员进门时阿九稍微瞥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颇为面善,但什么时候见过,阿九这时候也想不起来了。
两位警员安抚了阿九!因为阿九有精神病史,生怕她受此打击再犯病,警员还贴心的叫了救护车。
但阿九坚持不上车……,阿九满眼含泪说她也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阿九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哭成泪人的小棠。两位警员看着于心不忍,叫阿九好好坐着,他们就上去看看。之后可能会……问他们一些问题。
阿九连连点头。
之后阿九就听到两位警员上楼的声音,推开天窗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停顿,像是在观察什么。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沿着楼梯走下来,为首的警员在阿九面前站定,手里还拿着一只笔、一只本子在记录:“你最后一次上去阁楼是什么时候?”
阿九脸色惨白,带着一种痛不欲生的疲惫:“昨天早上,我去晒阁楼里存放着的一些老物件!你们也知道这两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我这两天是叫老灰准备换一下阁楼上的瓦片,这话我也跟银月提过。主要担心小棠在楼下跑来跑去,瓦片又好多年没换过怕掉下来,不安全!老灰今天早上去买瓦片……你们可以去问老灰……”。
两位警员互相看了一眼,又翻了翻手里的笔记,估计是看跟老灰刚刚说的对不对得上。
阿九歇了口气又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昨天上午还特意去阁楼看了看,发现里面许多东西都霉了,那些都是存放好多年的旧物,我猜可能是小棠母亲的,于是我又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在天窗附近晾晒!你们上去……应该也看见了”?
这时其中一位警员轻轻咳了两声:“那你有没有往楼顶泼水”?
阿九心里咯噔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呢!往楼顶泼水……你们觉得这是我一个女人能做到的事情吗?怎么了你们是……”。
这时门外的老灰走了进来,说我一大早来泼了趟水在楼顶,夫人要换瓦片,我想着今天晴天,那泼点水不是容易化冻些吗?
两位警言有些无语地看着老灰,“长着青苔的屋脊那里很明显有泼水的痕迹!结着冰呢,其他地方也有但没有那么匀称!而且大早上的,冰也没那么早化……”。
“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怎么知道老板会跑上楼顶呢他从来没上去过!再说了你们看我昨天跑了一天买回来的瓦片……”。
两位警员顺着老灰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院里一个角落里真的堆了一堆瓦片。
一个从来没上过阁楼顶的人为什么非要爬上去看呢?他还喝了那么多酒!一个警员嘀咕着,看看阿九,再看看老灰。
这时候阿九发现那个一开始看着面善的警员扑哧笑了,他用手肘撞了撞另外一位警员,说你看得细!说实话我刚刚看着两面屋脊都一样,哪里有泼过水的痕迹?你不相信我们这会儿去看看?
阿九发现那位警员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那位面善的警员,说这会看肯定看不出什么了,你没看太阳老高了……
太阳升高了,那里……应当都化了。阿九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昨天晚上她特意等着银月回来,洗澡的时候假装无意地说,她因想着老灰换瓦片呢,就到阁楼跑了一趟,发现里边有很多小棠妈妈的东西,还有笔记本,相片,一些旧衣服,但都受了潮!笔记本记了好多东西,但因为太潮了也看不清写了啥,她就一股脑把这些东西都摆到阁楼天窗晾着去了……,明天老灰换瓦让他帮着弄下来……
两位警员临走安抚了阿九和小棠,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种事谁又能猜得到呢?“银月老板现在回去做尸检,可能我们以后还需要你们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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