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吓谁呢？！”
佘遵一激灵，皱眉吼回去。
六个姑娘慢慢缓过神，盯着眼前这个红衣巨塔，内心疯狂弹幕：
——不是吧？？我们尖叫你还委屈上了？？
——哪来的反向恐吓？？
——表面没说话，手指已经在背后疯狂戳同伴：快撤！快撤！
“跑！！！”
一声令下，六条身影瞬间化作残影，夺路狂奔。
“诶？刚不还说要吃吗？！”
佘遵望着六道消失的烟尘，摇头叹气：“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笑脸都快笑抽筋了，她们倒好——拔腿就跑？到底想让我怎么伺候？！”
“哈哈哈哈哈您这笑脸是阎王爷审批过的！”
“路人视角：看到他就自动播放《恐怖片BGM》！”
“这真不赖客人！您先照照镜子！”
“这事得从根上治——换身衣服！”
“我投顾客一票！”
“甭琢磨了！换目标！”
佘遵耸耸肩，抄起菜单当扇子，追着路上行人挨个招呼：
“帅哥，瞅一眼菜单呗！”
“姐，进来坐坐？暖胃又暖心！”
“兄弟，带你对象来，包她夸你会选地方！”
“哎！别低头快走啊！我喊你你跑得更快了！”
可凡是瞅见他那身红袍+刀疤脸+麒麟臂组合的，全跟见了瘟神似的，提前十米就开始斜线闪避，宁可跨过马路去对面溜达，愣是把这条街走出了单行隔离带的效果。
佘遵瞅瞅自己这边空得能跑马，再瞅瞅马路对面乌泱泱的人流，直摇头：“完了，彻底没人敢靠近了。”
“早料到！这画面感太强！”
“您绝对是隔壁西餐厅派来的战略威慑！”
“快看快看！那边仨大妈，看清是他，转身就进超市买盐去了！”
“哥，听句劝：回店里，保店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在门口，拿菜单呼啦呼啦扇风，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时，刘总推开玻璃门走出来：“哟？佘哥，您这造型……站这儿干啥呢？”
一看佘遵那身紧绷红袍、胳膊上鼓起的腱子肉，刘总眼皮直跳：“您这是……迎宾？！”
“对啊，工作手册写的啊！”佘遵晃了晃菜单。
“哎哟我的亲爹！”刘总一拍大腿，扭头看看对面人潮，再瞅瞅自家门前空地，哭笑不得，“谁给您派的这差事？快快快！赶紧进屋！再杵五分钟，今天午市咱得集体啃空气！”
说着一把攥住他胳膊，使出吃奶劲往里拖。
“哎！刘总！我今儿铁了心要干完全套服务流程！拉一桌客人再进门，行不行？！”
佘遵一边被拖着踉跄往前，一边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您快撒手吧！小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刘总嗓子都快劈叉了，眼圈发红，
“怪不得一上午门可罗雀呢——敢情全让您往外‘轰’光啦！”
“那……行吧。”
佘遵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应了一声。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张脸往那儿一站，活像门口蹲着的石狮子，谁见了都想绕道走。
刘总一把把他拽进后厨口，压低声音交代：“佘哥，您就先杵在这儿别动，等菜出来，您端出去就行！”
“得嘞，刘总，明白！”
佘遵立马挺直腰板，用力点头。
话音刚落，刘总转身就钻进操作间忙活去了。
佘遵就站在餐厅最里头那个传菜口边上，两手垂着，眼神盯着厨房门，静等第一单上菜。
大概十来分钟，玻璃门“叮咚”一声弹开，一家六口浩浩荡荡进来了。
“您好，欢迎光临！六位是吧？”
迎宾小孙立马迎上去，笑容堆得比春联还满。
中间那位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斜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句：“你长没长脑子？数不清人啊？”
小孙喉咙一紧，赶紧咧嘴笑：“对不住对不住，几位里边请——”
“上里边干啥？闷罐子似的！我们要窗边那几桌！”
男人嗓门像敲锣，说完抬腿就往靠窗位子大步流星走去。
“好好好，没问题，先生您请！”
小孙小跑跟上，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佘遵在后头把这一出全看在眼里，悄悄摸出手机，对着镜头压低声音说：
“家人们，这俩口子今天绝对是带着‘雷’来的！火气比灶台上的油锅还旺！”
“真不瞎说，一看就不好惹！”
“摊上这种顾客，我饭碗都想扔了！”
“瞧她那下巴抬的，快够着天花板喽！”
“你们这儿有啥拿手的？”
女人“啪”地把菜单翻开，指尖往纸页上一戳，眉毛挑得老高。
“您瞅这儿，特色菜都在这一页！”
小孙忙不迭指着菜单右下角。
“这个、这个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再加个青菜！”
她语速飞快，菜单翻得哗啦响。小孙手指在点菜机上按得跟弹钢琴似的。
一会儿工夫，她“啪”合上菜单，胳膊往桌上一放：“齐活！麻利点啊，饿着呢！”
“马上来！”
小孙应完，抱着点菜机一阵风跑向后厨。
他人才刚拐过屏风，那边女人又扯开嗓子喊上了：
“服务员！水呢？当摆设呐？”
佘遵刚抬脚要过去，旁边一个扎着小辫的服务员已经箭步冲上前，拎壶倒水，动作麻利。
女人拧着眉，嘴皮子一动一动，不知道嘟囔啥。
没过多久，店里又陆续来了三四拨客人。
佘遵一直守在传菜口，没挪窝，也没多嘴，就等那一声“出菜”。
“喂——菜呢？熬粥呢还是炼丹呢？！”
突然一声吼，震得吊灯都像晃了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果然，还是刚才那桌的女人，腮帮子鼓着，眼睛死盯厨房门。
一个服务生立刻迎上去：“姐，实在不好意思，这道正炒着呢，马上好！”
“炒着就能慢成这样？我们都坐成化石了！”
她往前一倾身子，语气又硬又冲。
“您稍坐两分钟，马上给您送！”
服务生陪笑着退回来，脚跟还没站稳，那边又炸开了：
“十分钟了！一道没上来，这店怕不是开在火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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