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每天一个电话,‘忙’就一个字。” 我如实说,观察着她的反应,“妈,您别太担心,爸他心里有数。”
“我知道他有数。” 我妈放下点心,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声音很低,“就是……年纪不饶人了。再怎么有数,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这么连轴转,我怕他……”
她没说完,但担忧已经溢于言表。这不仅仅是怕他累,更是怕他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机器,在某一个看不见的齿轮上,出现无法挽回的磨损。
“等爸回来,我跟他聊聊。” 我承诺道,尽管知道这种“聊聊”对老顾而言,效果可能有限。
“算了,别给他添压力了。” 我妈摇摇头,又拿起一块豌豆黄,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些,“他肩上担子重,咱们帮不上忙,至少别拖后腿。我就是……说说。你回来了就好,家里热闹些。”
话虽如此,但那未能完全展开的、眉宇间隐忍的忧虑,却像一片薄薄的阴影,笼罩在这个茶香四溢的傍晚。
我陪着她慢慢吃着点心,聊些团里无关紧要的趣事,说说孩子们最近的童言稚语。她的笑容渐渐多了一些,也真实了一些,可我知道,那份深藏的牵挂,并未散去。
夜色渐浓,窗外万家灯火。属于我们的这一盏,温暖依旧,却也在静静等待着,那个让这温暖更加完整、让女主人笑容彻底舒展的归人。
晚饭后,家里按照熟悉的节奏运转。
玥玥在儿童房里,耐心地辅导着笑笑和松松写作业,时而能听到她轻柔的讲解声和孩子们稚气的提问。杨姐收拾完厨房,陪着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音量调得不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剧里的情节和日常琐事,算是驱散一些屋里的冷清。
我上楼处理了点自己的事情,再下来时,路过二楼的书房。房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这扇门平日里若是关着,里面多半亮着灯,映出老顾伏案工作的剪影;若是开着,则常常空着,等待主人的归来。此刻这种全然寂静的黑暗,让这扇门的存在感变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挂心。
脚步在书房门口不自觉地停顿。目光扫过那光滑的门板,仿佛能穿透过去,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座椅、整齐的书架、以及墙上那张他年轻时穿着军装、眼神锐利如鹰的照片。一股强烈的、想听听他声音的冲动涌了上来。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老顾”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这个时间,他若是在开会,或是正在处理紧急事务,我的电话反而是打扰。他那句言简意赅的“忙”字,既是说明,也是一种无形的界限。
可是,心里那点不安和下午我妈那强颜欢笑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让我无法轻易放下手机。想了想,我退出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名字,警卫员小王。
小王跟着老顾多年,机警、忠诚,嘴也严,但对我们家里人,尤其是涉及到老顾身体安危的事,他向来知道分寸。如果老顾真的只是普通加班,小王接电话语气应该如常;如果……有什么别的情况,或许能从他的反应里窥见一丝端倪。
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让等待变得有些焦灼。响了五六声,无人接听。难道小王也在一起忙?或者是不方便?
就在我准备放弃,拇指移向挂断键时,听筒里的声音突然变了,接通了!
但那边并没有立刻传来小王熟悉利落的“喂,小飞哥”,而是先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刻意压低的喘息声,还有模糊的、类似医院走廊特有的那种空旷回音和推车滚轮碾过的声音?背景音十分嘈杂,与我预想的安静办公室或车内环境截然不同。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小王?” 我率先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试探。
“……” 那边有明显的停顿,然后是更用力的、仿佛在调整呼吸的吸气声,接着,小王的声音才传过来,比平时沙哑,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紧张的急促:“小……小飞哥?怎么了?有事吗?”
这语气太不对了。小王平时接我电话,总是带着熟稔的轻松。现在这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
“没事,就是看看你们那边忙完了没。我爸呢?还在开会?” 我稳住心神,用尽量平常的语气问。
“首长……首长他……” 小王的声音卡了一下,背景音里似乎有隐约的广播声,喊的好像是“……科室请速到……” 他立刻像是捂住了话筒,声音变得闷而遥远,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几个破碎的字眼,“……醒了……医生说……观察……”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却更加紧绷,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小飞哥,首长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暂时走不开。他……他让我转告家里,别等他,早点休息。那个……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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