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 我厉声喝止他挂断的意图,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在这一刻凝聚成冰冷的预感,“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在哪儿?我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无法完全隔绝的、属于医院的嘈杂背景音,像冰冷的证据,戳破着苍白的谎言。
良久,小王极度艰难、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谁听见:“小飞哥……你、你别急……首长他……下午开会的时候,突然有点不舒服,晕……晕了一下,就一下!现在已经醒了,没大事!真的!在……在军区总院观察呢……首长坚决不让告诉家里,怕阿姨和你担心……我、我……”
晕厥?医院?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午?那就是说,在我给我妈买点心、陪她吃茶聊天、听着她说家里太安静的时候,我爸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小王,或许就守在外面焦急的走廊里?
愤怒、担忧、后怕、心疼……无数情绪像暴风雨般席卷而来。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哪个病房?现在情况具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在……住院部南楼7层,心内科观察室。医生初步检查了,说是疲劳过度引起的短暂性晕厥,心脏老问题有点波动,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详细检查。首长醒了后精神还好,就是……就是不让说。” 小王的声音带着愧疚和无奈。
“听着,小王,” 我快速说道,“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照顾好首长,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电话。家里这边……我先想想怎么说。记住,这事不怪你,但你得帮我。”
“小飞哥,我明白!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小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稳了些。
挂断电话,我在昏暗的走廊里站了几秒钟,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医院特有的那种冰冷声响,书房紧闭的门在视线里模糊了一下。
转过身,我看向楼下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我妈正和杨姐说着什么,侧脸在光晕里显得柔和,却掩不住那份习惯性的等待与淡淡的落寞。
不能直接说。尤其是现在情况未明,直接告诉她晕厥住院,她恐怕承受不住。
我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脸上的凝重被一层略显疲惫但还算平静的神色取代,然后走下楼梯。
“妈,” 我走到客厅,语气尽量轻松,“刚才团里来个电话,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可能得晚点回来。您别等我,早点睡。”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细微的探究:“这么晚还有事?要紧吗?”
“嗯,有点突发情况,得去盯着点。没事,处理完就回来。” 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玥玥那边您帮我说一声。”
“哦,那……那你开车小心点。” 我妈叮嘱道,眉头微微蹙着,但没再多问。
“知道了。”
走出家门,夜风一吹,我才感到后背惊出的一层冷汗。车子发动,驶向夜色,目标明确。
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我的心却不断下沉。老顾那句“忙”,背后竟是这样的惊心动魄。而他选择隐瞒,是习惯性的不愿家人担忧,还是……情况比他和小王说的更严重?
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低吼像是压抑着的心跳。路灯的光带连成一片模糊的金色河流,不断向后飞逝。
我紧握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小王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词语:“晕了一下”、“心内科观察室”、“疲劳过度”……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针,刺破一直以来关于父亲“扛得住”、“有数”的自我安慰。
军区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肃穆的楼宇,明亮的“急诊”红灯,即使在深夜也显得忙碌而井然有序。我将车停好,几乎是跑着冲向住院部南楼。
夜晚的医院走廊,灯光冷白,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偶尔有医护人员或家属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更添了几分凝重。
心内科在七层,电梯上升的短短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不断深呼吸,试图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但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却出卖了一切。
电梯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守在观察室门口走廊里的那道熟悉身影。小王背靠着墙,低着头,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焦虑又自责的气场里。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瞬间红了,快步迎上来。
“小飞哥……” 他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后怕。
我摆摆手,止住他可能脱口而出的道歉或详细解释,直接问:“现在怎么样?醒着吗?”
“醒着,醒着!医生半小时前又来看过,生命体征都稳定了,说就是太累,加上可能有点低血糖,心脏负荷一下子没跟上。” 小王语速很快,像是要把所有情况一口气倒出来,“首长不肯去病房,非要在这观察室,说清静……其实是不想动静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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