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踩着虚浮的脚步往四合院挪,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早上出门时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恐慌。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跟着朱厂长去给大领导掌勺,露一手绝活,混个脸熟。只要能在那些大人物面前留下印象,别说收拾顾南,往后在轧钢厂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再升个官。
可谁能想到,饭还没做好,那里就炸开了锅。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突然冲进了家里,二话不说就把朱厂长按住了,亮出来的逮捕证上,密密麻麻列着“挪用公款”“收受贿赂”“勾结供应商以次充好”等一串罪名,看得他眼晕。旁边的李副厂长也没跑掉,被人架着胳膊往外拖时,脸白得像张纸,嘴里还胡乱喊着“不是我”“是朱涛逼我的”。
那一瞬间,何雨柱觉得天旋地转。他手里的炒勺“哐当”掉在地上,热油溅到脚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却愣是没感觉到疼。怎么会这样?朱厂长不是说这次宴请是为了“打通关节”,往后厂里的事都能顺顺当当的吗?怎么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他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看着朱厂长被押上警车,警笛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厂区外的马路上。周围的人乱成一团,有议论的,有拍照的,还有偷偷往口袋里塞东西想溜的。何雨柱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顾南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一开始,他跟着朱厂长处处针对顾南,今天抢他的技改项目,明天挤兑他的团队成员,甚至偷偷改了顾南提交的生产报表,想让他背黑锅。可每次都像打在棉花上,不仅没伤到顾南分毫,反而让顾南步步高升,从普通工程师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手里攥着好几个能给厂里省钱的项目。
现在倒好,朱厂长和李副厂长这两个最想扳倒顾南的人,一前一后都被抓了。这难道都是巧合?何雨柱打了个寒颤——顾南该不会真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吧?不然怎么所有针对他的计划,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还反噬到了自己人身上?
他越想越怕,脚步也变得更沉了。朱厂长做的那些事,他不是全不知情。去年年底,朱厂长让他往采购单里多报二十斤猪肉,说是“给领导送礼”,最后那肉却不知道进了谁家的锅;还有上个月,朱厂长让他把食堂的剩菜偷偷运出去,卖给外面的小饭馆,赚的钱两人分了……这些事要是被捅出来,他就算没被抓,也得丢了工作。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何雨柱喃喃自语,耷拉着脑袋往家走。路过供销社时,他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往里瞟一眼——以前他总想着从食堂带点东西回来,给秦淮茹家接济接济,顺便换点人情,可现在,他连自己能不能保住饭碗都不知道,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刚拐进四合院的胡同,就撞见秦淮茹挎着个空篮子,踮着脚往胡同口张望。看见何雨柱,她眼睛一亮,几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急切:“柱子,你可回来了!今天不是去给大领导炒菜吗?怎么空着手?”
在她看来,何雨柱跟着厂长去见大领导,就算捞不到好处,至少能从宴席上顺点鸡鸭鱼肉回来。棒梗昨天还念叨着想吃红烧肉,贾张氏的咳嗽也得用冰糖雪梨润润,家里的粮本早就空了,全指望他这点“外快”呢。
何雨柱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朱厂长被抓时的样子,还有那些可能会被翻出来的旧账。他脚步没停,想直接回屋躲着,可秦淮茹不依不饶,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柱子,你咋不理人啊?”秦淮茹的语气沉了下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我问你话呢!今天宴席上有啥好菜?就没想着给棒梗带点回来?你知道家里快断粮了……”
“带带带,你就知道带!”何雨柱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恐惧,“你知不知道,轧钢厂的天快塌了!朱厂长被抓了!”
秦淮茹被他吼得愣在原地,手里的篮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朱厂长被抓了?那可是厂里的一把手,谁敢抓他?何雨柱是不是气糊涂了?
“你……你说啥胡话呢?”秦淮茹皱着眉,觉得何雨柱是故意拿这话搪塞她,“朱厂长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你是不是没捞着好处,心里不痛快,故意骗我?”
“我骗你干啥!”何雨柱急得直转圈,“警车都开进厂里了,好多人都看见了!挪用公款,收受贿赂,证据确凿!”他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更白了,“不光朱厂长,几个领导也被抓了!还有……还有他们做的那些事,说不定……说不定我也跑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耳语。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就在这时,易中海背着双手从中院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胡同里有争吵声,出来看看热闹,没想到是何雨柱和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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