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漫天神佛中,真有某一位偶然瞥见了他的这缕执念。
林家择婿的结果,如同一个美好到有些失真的梦境,猝然砸到了他的头上。
不是才情满溢的六哥,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位风姿出众的兄长。
是他,沉默讷言的王家六郎。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他紧紧攥住冰冷的案几边缘,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可当那狂喜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后,他却又陷入了疑惑。
为什么?
那日水榭之中,她与六哥言笑晏晏,那般投契,宛若一对璧人,可为何最终,这段天赐一般的锦绣良缘,却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会是她的意思吗?这个念头让他心尖莫名一颤,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随即却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比起姿仪出众的兄长们,他并无长处,又怎么可能让她抛弃美玉,选择木头呢?
喜悦伴随着疑惑,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他最终还是怀着忐忑,向母亲问出了口。
原来,林家父母拳拳爱女之心,忧心女儿容貌过盛,恐嫁入寻常门第反成怀璧其罪,这才托了与王氏交好的安国公夫人谢氏,意在门风清贵的王氏子弟中,为女儿寻觅一位可靠的郎君。
王琢从母亲那里得到了答案。
他那几位兄长固然才情风姿俱是上选,可也正因如此,恃才傲物,性子张扬,带着王家人固有的不羁与疏狂。
这样的儿郎,可以是优秀的子侄,但却未必是能给予女儿长久安稳的良人。
与几位适龄的堂兄弟相比,他性子沉静,为人温和,少有浮躁之气,林家父母本就是喜静不喜闹的性子,自然更属意如他这般沉稳持重的女婿。
再者,他是幼子,上有父母兄姊护持,无需肩负支撑门庭,光耀家业的担子,将女儿许配给他,虽不能保证余生富贵无极,却也能一辈子衣食无虞。
这便是一切的前因后果,与他王琢本人是木讷还是内秀,更与是否合乎她的心意,并无多少关联。
后来,他又在谢家或王家的宴集上见过林惜几次。
她依旧是那副光彩照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对待即将成为她夫婿的他,并无半分勉强或不耐。
甚至偶尔在姊妹们的善意打趣下,她白皙的脸颊会飞起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含羞带怯地瞥他一眼,又飞快移开。
看着她绯红的侧脸,王琢心尖一颤,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与期待,忍不住在心里想。
她对他,是否也并非全无感觉?
两家纳采问名,一切顺遂。转眼便是婚期。
那一日,王氏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喧嚣的喜气几乎要漫出高墙。
王琢穿着繁复庄重的婚服,在众人的簇拥与喧闹中,一步步完成着那些冗长而庄严的仪式,手中红绸牵着的,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新妇。
“夫妻对拜!”
司仪口中高唱着仪程,他该转身,与举着喜扇的林惜相对行礼了。
可就在躬身的前一刹那,王琢的余光,却鬼使神差般不受控制地扫向了站在观礼亲眷中最前方的六哥王珉。
他依旧站在那儿,一身锦绣常服,身姿挺拔,风仪不减,脸上挂着全然真诚,毫无阴霾的欢喜与祝福,目光坦荡地注视着堂内的新人。
他的神情坦荡澄澈,就好像从来没对眼前这位即将成为他弟弟妻子的女子,流露出过毫不掩饰的欣赏一样,也没有一丝被弟弟夺走自己天作之合姻缘的怅惘与不甘。
他就那样站着,光风霁月,洒脱豁达,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美好圆满。
就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了王琢此刻藏在华服之下的卑怯妒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取了不属于自己之物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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