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县令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感觉她说的所有事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缥缈得抓不住一点头绪。
徐焕忽然话锋一转，问他：“云县令觉得，什么样的国家才是好国家？什么样的朝廷才是好朝廷？什么样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这话一出，云县令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细汗，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这问题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怎么评论才不为过？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答：“本官以为，百姓能丰衣足食，便是好国家；百官能忧国忧民，便是好朝廷；皇帝不昏庸无道，便是好皇帝。”
徐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您说得对。在现在这个光景里，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但我们的皇上，不这么认为。” 她的语气郑重了几分，“您还记得皇上提出的‘四为’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皇上实实在在的计划。”
“皇上要先通过科举选拔有为之士，将律法和规矩扎根到底层，确立世间的道德准则与价值良知，来完成‘为天地立心’；再通过商业改革，让天下百姓都能安身立命，拥有安稳生活与人生方向，来完成‘为生民立命’；然后通过普及教育开创新学，传承古圣先贤的学问与思想，还有顶级工匠的手艺，来完成‘为往圣继绝学’；最后通过发展工业，强国强兵，为后世千秋万代开创长久的太平基业，来完成‘为万世开太平’。”
她顿了顿，眉眼之间更加肃穆几分：“这每一个‘为’字背后，皆是步步维艰的征途。此路虽无前辙可依，但若一往无前，他日我众华必能屹立寰宇之巅。”
“皇上说，好的国家，是要有长远的发展布局；好的朝廷，是要有改革变法的魄力；好的皇帝，是要给能为国家、为百姓做出贡献的人，一份托举。”
徐焕看着云县令，眼神明亮：“云县令，想不想成为被皇上托举的其中一个？想不想跟着皇上大干一番，看看几年之后这天下会被我们改变成何等光景？”
云县令只觉得心里 “轰” 的一声，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京城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铿锵有力：
“云某愿意！甘愿为皇上、为国家、为百姓，拼尽全力，死而后已！”
徐焕笑着递过毛笔和印泥：“好！那云县令就签字吧。咱们一起联手，把这旧时代翻篇！”
云县令握着毛笔，笔尖都带着点颤，一笔一划落下自己的名字，又蘸满朱砂印泥，重重按了下去。
鲜红清晰的指印落在契书上，他才长长松了口气，抬起头时，眼里的光亮得吓人：“烦请徐姑娘代为转告刘公子，云某一日在曲阳任县为官，便一日倾力相助，共辅皇上成就千秋伟业！”
徐焕微微一笑，收好契书：“好，我一定把您的决心带到。稍后我要去商会跟各家签网点协议，云县令要是得空，不如跟我一同去一趟？”
“有空！太有空了！” 云县令立马收好自己的那份契书，起身走出案桌，“我这就带上县丞主簿文书班底，直接去商会现场办公！签好的契书当场备案，顺便把招工启事也拟了，今天就能贴出去！”
这办事效率嘎嘎滴，徐焕超级满意。
云县令接着抬手拦住徐焕：“哦对了徐姑娘！刘公子有没有相中建工坊的地皮或者庄子？要是还没定，我把衙门对面我家那间古董行腾出来给你们用！”
徐焕眼睛瞬间亮了。
衙门对面！这位置简直绝了！前店后厂正好，守着衙门，不仅备案办事方便，安全更是有保障，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地方。
“那可太劳烦县令大人割爱了！” 徐焕笑着说，“价格您放心，绝对不让您吃亏，按市价多一成给您。这事我稍后跟商会的合作方说清楚。”
“哎不用不用！” 云县令连忙摆手，“能为皇上办事，是我的荣幸，哪能要这么多钱！”
“那可不行。” 徐焕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让您个人吃亏。再说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规矩不能破。”
云县令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着应下：“好好好，都听徐姑娘的！那咱们现在就走？”
……
有县衙现场办公，后续的事就办得异常顺利。
上午，徐焕代表好运来，何文轩代表商会以及何家钱庄，云县令代表衙门，三方制定出一个完善的监督条例，保准账目清晰不容易出错，尤其是关于“养老金”这一项，每一条相关条例都是现场几人商议出来的，最符合当下的可行性方案，先在曲阳县试运行一段时间，然后下一步会跟着好运来的项目往其他地方落实。
下午竞选出二十个合作网点，各家东家排着队签字画押，刚签好的契书转手就盖上了县衙和商会的大印，当场备案生效。天黑前连招工启事都贴满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后续的事也一一分派妥当：各家网点的装修，由东家们自己负责，严格按照徐焕给的统一图纸施工；快递员的岗前培训，全权交给毛毛；工坊那边，等徐大宝从村里过来对接装修事宜；整个曲阳县项目的统筹调度，就拜托给了云县令。
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徐焕和何云谦没多耽搁。当天夜里，两人带着四个暗卫，骑上快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曲阳县，一路往京城赶去。
而另一边，郭氏带着儿子李财、侄女李芳，也在前天晚上就到了京城。
李爵府回来人了，竟然还引起了京城不小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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